知府怔在原地。
“大当家为何要做到这一步?”他声音沙哑。
越岐山整理了一下护腕,语气粗暴。
“女婿救丈人,分内之事。丈人不想走,非要当好官,那女婿也没办法。”
沈知府脸色复杂。
他没计较越岐山言语上的占便宜。
两个本该势不两立的人,就着一盏冷茶和一张标满了两种笔迹的羊皮卷,把满城百姓的生路一条一条地捋出来。
半个时辰后。
越岐山站起身,把那张图折好揣进怀里。
沈知府后退一步,双手抱拳,对着越岐山深深鞠了一躬。
“大当家高义,沈某代全城百姓,谢过。”
越岐山受了这一礼。
他提刀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
“沈大人。”
沈知府抬头。
“你闺女让我带一句话。”
沈知府的手捏紧了笔杆。
越岐山没回头,声音从门框边传过来,低沉里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
“她说,死也好活也好,她要和家里人在一处。”
越岐山跨出门槛,大步走进阳光里。
身后传来一个压得极低的、沙哑的声音。
“把我女儿照顾好。”
越岐山的脚步顿了一顿。
他抬起手,朝身后随意摆了一下。
“别磨蹭,让您的人赶紧动起来。”
半个时辰后,府城内锣声震天。
衙役敲着铜锣穿街过巷,百姓拖家带口往城西涌去。
官差举着告示满城跑,嗓子喊得冒烟。
“往城西走!跟着指引走!不要挤!老人孩子先行!”
人潮汹涌。
有的抱着孩子拼命跑,有的扛着铺盖卷被人流冲散了又拼命往回挤。
哭喊声、叫骂声、婴孩的啼哭声搅在一起,整座府城像一锅被烧开的水。
城门被巨大的滚木死死顶住。
越岐山的人分散在城西地道口、城北山道入口、城南渡口三个方向,举着火把引导人流。
粗壮的汉子们一边吆喝着“莫慌莫挤”,一边把走不动路的老人往背上一驮就跑。
城东骡马市的刘掌柜果然够意思。
三十多辆驴车在半个时辰内赶到城北集结点,车辕上绑着临时扎好的草棚子,专门给老弱妇孺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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