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我亲眼看见他们把城西那条臭水沟疏通了,生生劈出一条生路来。也不知道沈大人从哪请来的这些神兵天将。”
“管他哪来的,这是活菩萨!等到了安全地界,我给沈大人和这些壮士立长生牌位!”
沈母听着这些话,佛珠转得更快了。
她想问那些“大人派来的人”到底是谁。
领头的那个女人,自称刘婶,手脚利落得很,一路上把她扶上船、安置好,还塞了件厚棉袍过来。
刘婶从船头探进来半个身子,声音压得很低。
“老夫人放心。”她的语气稳当得很,“沈姑娘在山上好好的,吃得饱穿得暖,一根头发都没少,等天亮了您就能见着了。”
沈母听到“沈姑娘”三个字,眼泪哗地就下来了,佛珠从指间滑落,骨碌碌滚进船舱角落里。
她的目光穿过船舱的缝隙,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城廓。
城墙的轮廓在夜色里模模糊糊,城头上有零星的火光在晃动。
那是她丈夫还站着的地方。
而前方那座黑魆魆的神鹿山,成了他们所有人唯一的指望。
…………
城墙上。
越岐山站在垛口后面,长刀拄地。
城外的旷野上,黑甲军阵铺开,火把连成一片,像把地平线烧着了。
赵字营的大旗在夜风里翻卷,旗面上那个斗大的“赵”字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攻城弩已经就位,弩臂上架着的巨箭直指城门。
前排骑兵开始缓缓压上来,马蹄踏在硬土上,闷雷一样的声响从远处滚过来,越滚越近。
越岐山扭了扭脖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
衣领松开的地方,那根红绳断了一截,短了些,坠子还在,被他塞回了贴身的位置。
写信的时候掉了一小截下来,他没管,折进信纸里一块送上山去了。
粗布短褐在风中鼓荡,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
长刀已经出鞘,刀尖斜指着地面。
身后传来沈知府的声音,沙哑但稳。
“百姓撤了多少?”
“八成。”越岐山头也没回,“剩下的走城北山道,天亮前能全部出去。”
沈知府走到他身边,扶着城墙垛口往下看。
两百厢军分列城门两侧,盔甲不全,兵器参差不齐。
有的拿着生了锈的长枪,有的举着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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