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那不是炊烟,炊烟是散乱而短暂的。这烟柱凝聚不散,带着一种不祥的稳定,仿佛大地上一道正在流血的伤口。
“看那边!”几乎同时,队伍里的老斥候也发现了异常,指着北方,声音带着凝重。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望向那道烟柱。距离太远,无法判断具体位置,但大致方向,指向的是主力大军计划扫荡的区域,或者更远——可能是某个尚未被触及的、较大的保加尔人聚落。
“是诺海百夫长他们?还是别的扫荡队?”有人猜测道。
“规模不小……不像小打小闹。”老斥候眯着眼睛判断,“看那烟,烧了有一阵子了。”
一种无声的紧张在斥候小队中蔓延。他们此行的任务是侦察西南支流,但北方那道烟柱所代表的,显然是更重要、更激烈的战斗。那是战争的主旋律,是功勋与死亡的集中地。
阿塔尔望着那道仿佛连接着天地的不祥烟柱,心中五味杂陈。那升腾的烟雾之下,此刻正在发生着什么?是又一座寨子在烈焰中化为灰烬?是更多的抵抗者被无情碾碎?还是像那个边境寨子一样,充斥着哭喊、杀戮和被驱赶的俘虏?
他想起了诺海百夫长冷硬的面容,想起了察察台挥舞着染血短刀的狂态,也想起了父亲沉默擦拭弯刀的背影。这就是蒙古大军的征战方式,如同燎原的野火,摧毁途中的一切。
而他,却在这里,在相对“平静”的西南方向,心中牵挂着一個藏在林中的异族女子,怀揣着来自未知文明的秘密符号。
一种强烈的割裂感攫住了他。他既是这毁灭洪流中的一滴水,却又试图在洪流的边缘,守护一丝微不足道的、与之悖逆的微光。
“我们怎么办?”年轻的斥候看向带队十夫长。
十夫长沉吟了片刻,目光在北方烟柱和西南方向的支流之间来回扫视。“我们的任务是侦察支流,确保这个方向没有威胁。继续前进,完成命令。北边的事情,自有大军主力处置。”
命令被传达下去。队伍再次启程,沿着支流继续向西南深入。但每个人的心头,都仿佛被那道远方的烟柱投下了一道阴影。
阿塔尔骑在也烈背上,忍不住再次回头。那道灰黑色的烟柱依旧固执地停留在天际,像一个无声的警示,又像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知道,自己暂时逃离了那最血腥的漩涡中心。但这场西征的残酷本质,并不会因为距离的拉开而有丝毫改变。那道烟柱提醒着他,他所处的,终究是一个毁灭与征服的时代。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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