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拉河西岸的废弃驿站,在蒙古前锋营入驻后,短暂地恢复了一丝生气,尽管这生气带着铁与血的味道。士兵们清理出几间相对完整的屋舍,用随身携带的毛皮和毡毯堵住漏风的缝隙,在庭院中央燃起了旺盛的篝火。战马被拴在尚存棚顶的马厩遗迹下,咀嚼着豆料,喷出的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缭绕。
阿塔尔将自己的角落选在了那间刻有飞鸟符号的石屋附近。他沉默地帮着同伴搬运物资,加固临时营寨,目光却不时地瞥向那扇被撞坏的门和门楣上方的石板。标记依旧在那里,沉默而固执。
诺海百夫长在巡视营地时,自然也注意到了这间相对完好的石屋,以及门楣上的刻痕。他的脚步在石屋前微微停顿,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个飞鸟符号和三道垂直刻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只是石头上天然的风化纹路。但他停留的那一瞬间,阿塔尔捕捉到了他眼神深处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叹息的波动。
诺海什么也没说,只是指定这间石屋用来存放一些不太重要的杂物和部分箭矢,并未将其作为军官的居所。这个安排看似随意,却让阿塔尔心中了然——诺海看到了,并且理解了这标记可能代表的意义,他选择了一种不惊动、不深究的处理方式。
夜幕降临,寒风在驿站残破的墙壁间穿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篝火旁,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食物,低声谈论着白天的见闻和对弗拉基米尔的猜测。经历了梁赞的惨烈,一种疲惫感笼罩着许多人,连察察台那伙人也显得安静了些,只是眼神中的贪婪和暴戾并未减少。
阿塔尔没有加入他们。他靠坐在也烈身边,就着一小堆单独的篝火,慢慢咀嚼着肉干。他的位置,恰好可以透过破损的门框,看到那间石屋黑洞洞的门口。
他在等待。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那个标记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这处被选为临时据点的驿站,或许在那些“守护者”的网络中,有着特殊的意义。
夜深了,大部分士兵都蜷缩在各自的角落里进入了梦乡,只有哨兵在营地边缘来回走动的身影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打破寂静。阿塔尔依旧毫无睡意,怀中的羊皮册、尖木棍和深蓝布条像是有生命般,一下下敲击着他的胸膛。
就在月过中天,寒意最盛之时,一阵极其轻微的、不同于风声的窸窣声,突然钻入了阿塔尔敏锐的耳朵。
声音来自石屋的方向!
他立刻屏住呼吸,身体保持着倚靠的姿势,只有眼睛在阴影中缓缓转动,望向石屋。借着月光和远处篝火的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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