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地窖有一段距离的一棵老橡树下。这个过程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庄重,仿佛在掩埋一段过去的自己。腰间,他只留下了父亲那柄意义不明的罗斯短刀,用破布缠绕刀鞘,隐藏其形制。
米拉则利用阿塔尔带回的各种材料,专注于食物的储备。那些苦涩的块茎被切片、烤干,变得坚硬但易于保存;她辨认出几种松树的内层树皮,刮下晾干,可以磨成粉混入粥中充饥;甚至还幸运地发现了一小片野葱,连根挖回,嫩叶可食,根茎亦可作调味。她还坚持用最后一点相对完整的布料,缝制了两个不大的背囊,用于分装物资。
“我们不能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一起,”她解释道,语气是历经磨难后的务实,“万一……万一遇到意外走散,或者背囊丢失,至少另一个人还能有一点生存的资本。”
阿塔尔默然点头。他明白这种谨慎的必要性,心头却因这“走散”的假设而微微一沉。
几天后的傍晚,准备工作已接近尾声。能带走的干粮勉强够两人支撑五六天,如果沿途能有所补充,或许能坚持更久。两个背囊并排放在地窖的草垫上,里面装着食物、火镰、一小包盐、少许草药和盛水的皮囊。阿塔尔的那本羊皮册被他贴身收藏。
米拉借着最后的天光,用炭棍在那块木片上最后勾勒着。她画的不再是符号,而是一幅简略的路线图,基于她记忆中和诺海偶尔提及的信息,标注着大概的方位、可能的溪流走向以及需要避开的地形(如大片沼泽或陡峭山崖)。
“明天天亮前出发,”米拉放下炭棍,吹了吹木片上的灰烬,“趁着晨雾未散,能多一层掩护。”
阿塔尔没有异议。他坐在洞口内侧,擦拭着那柄短刀。刀刃在昏暗中反射着微光,映出他沉静而略带迷茫的脸庞。离开这里,意味着彻底斩断与军队的最后一丝可能联系,真正成为一名漂泊无根的逃亡者。未来如同眼前这片被夜幕笼罩的森林,深邃莫测。
“如果……”阿塔尔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地窖中显得有些突兀,“如果我们找不到你说的村庄,或者那里已经不存在了……”
米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那个简陋的背囊上。“那就继续找。”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森林很大,土地很广。只要还有人记得,只要还有土地可以行走,总能找到延续下去的方法。”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地脉的回响,微弱,但不会断绝。”
这话语像是一颗小小的火种,在这离巢前夜,带来了一丝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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