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决定应邀前往晋阳参加“大蒐之礼”的消息,如同在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的郇阳湖面投下了一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官署内部,韩悝(法曹)的担忧最为深切。他连夜求见秦楚,恳切陈词:“主上,晋阳乃虎狼之地,赵廷内部倾轧,太子一系对主上猜忌已久。此次名为参礼,实为鸿门之宴。主上以身犯险,若赵廷强行留难,或暗中加害,郇阳群龙无首,危矣!不若称病重,遣一使者代往,方为上策。”
秦楚安抚道:“你的顾虑,我岂能不知?然,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赵廷既已正式相邀,我若退缩,反倒显得心虚怯懦,予人口实。届时,他们更有理由质疑郇阳的忠诚,甚至可能直接发难。反之,我若坦然前往,既示之以诚,亦显之以勇,或可打消部分疑虑,至少能争取更多时间。”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坚定:“况且,郇阳并非离了我就即刻崩解。有你主持内政,庚掌工匠营,犬控情报,黑豚镇西线,纵我不在,根基亦能稳固。此次晋阳之行,是危机,亦是契机。我需亲眼看看赵国的虚实,亲耳听听晋阳的声音,方能更好地为郇阳谋划未来。”
韩悝见秦楚心意已决,知无法更改,只得沉声道:“既如此,属下必竭尽全力,稳住后方。只是主上此行,务必万分小心,护卫需得绝对精锐可靠。”
“护卫之事,我自有安排。”秦楚点头。
与此同时,玄月也得知了这一消息。她找到秦楚,直言不讳:“将军欲往晋阳?可知风险?”
“知其风险,故而前往。”秦楚平静回应。
玄月沉默片刻,道:“墨家弟子,亦有游历于晋阳者。我可修书一封,若将军在晋阳遇有不便,或可寻他们略尽绵薄之力。然,墨家不涉列国纷争,此仅为私谊,无关立场。”这已是她基于这段时间的观察,所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表示。
秦楚郑重接过玄月递来的帛书,收入怀中:“矩子之情,楚铭记于心。”
在做出发准备的同时,秦楚并未放松对内部的掌控和未来的规划。他召集了韩悝、庚、犬等核心人员,进行了一次详尽的部署。
“我离开后,郇阳一切事务,由韩悝(法曹)暂摄决断,遇有重大难决之事,可飞马报我。”秦楚首先明确了指挥核心。
“庚,新钢的炼制需稳步提升产量和质量,水排的试制也要抓紧。若能在我回来前有所突破,便是大功一件。”
“犬,你的担子最重。对外,严密监视魏申、骨都侯以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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