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秦楚,拜见张大夫。”秦楚上前,依礼参见。
张孟谈放下茶盏,抬了抬手,语气平和:“秦将军不必多礼,坐。”他目光平静地打量着秦楚,并无审视的锐利,却仿佛能洞彻人心,“大蒐之礼,将军风采,令人印象深刻。献弩之举,更是深明大义。”
“大夫谬赞。”秦楚在对面坐下,姿态端正,“守土安邦,乃军人之责。能于国有所裨益,是楚之荣幸。”
张孟谈微微颔首,不再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将军可知,老夫今夜为何单独见你?”
秦楚心念电转,谨慎答道:“可是为了郇阳之事?或是……晋阳近日之风波?”
“皆有之。”张孟谈目光深邃,“将军自北疆而来,于郇阳推行新法,整军经武,颇多创举。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晋阳非郇阳,规矩……也不同。”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有人言将军锐意进取,乃国之干城;亦有人言将军标新立异,恐非国家之福。更有人,视将军为眼中之钉,肉中之刺。前日暗巷,今日猎场,想必将军已有体会。”
秦楚坦然面对张孟谈的目光:“楚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于国于民有利。至于非议与刀兵,既在其位,便当承受。楚只坚信,唯有自身强韧,方能御外侮,安内患。”
“好一个‘自身强韧’。”张孟谈不置可否,话锋一转,“你献上的弩,老夫已看过匠作监的初步评议,确有其独到之处,易于操练,利于守备。你献此利器,是为表忠心,还是另有所图?”
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直指核心。
秦楚神色不变,从容答道:“于公,为强赵国军力;于私,为保郇阳平安,也为楚自身能在晋阳立足。大夫明鉴,若楚心怀叵测,大可秘而不宣,暗中发展,何必献出授人以柄?楚所求,无非是一个能让郇阳军民安稳生存,能为赵国戍守北疆的机会。此心,天日可鉴。”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
良久,张孟谈缓缓道:“你是个聪明人,也懂得取舍。郇阳之事,君上已有耳闻,虽不乏微词,然你确守住了疆土,练出了精兵,此番献弩,更显忠诚。太子那边……”他略一停顿,语气微妙,“年轻气盛,行事或有过激之处,然其心,亦是为赵国考量。”
秦楚心中了然,张孟谈这是在点明,赵国君臣已知晓郇阳的变化和他的能力,目前持观望甚至有限支持的态度,同时也暗示太子虽然针对他,但其行为在高层看来并非不可理解,让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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