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刑名之术、儒家的仁政理想、墨家的兼爱非攻、道家的无为而治……思想的碰撞在学宫的各个角落激烈地进行着。
这一日,藏书馆旁的论辩堂内,一场关于“礼与法”的辩论正在进行。
一方是推崇法家学说、新投效不久的士子:“治国之道,在于法令明审,赏罚必信。人性本恶,无严刑峻法不足以禁奸止邪!如商君治秦,便是明证!”
另一方则是深受墨家影响的学宫弟子:“法虽重要,然无‘兼爱’之心,法则沦为暴政之具。上不同天志,下不利百姓,徒具其形,终将崩坏。当以天志为镜,以兼爱为本,辅以必要之法度。”
双方引经据典,争得面红耳赤。主持辩论的玄月并不评判对错,只是偶尔发问,引导双方更深层次地思考。许多旁听的学子也积极参与,各抒己见。
秦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论辩堂后方,静静聆听。他看到年轻学子们为了一条律法、一个理念而激烈争论,眼中反而流露出欣慰。他需要的不是盲从的信徒,而是能够独立思考、辨析利弊的人才。
“主上,”韩悝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低声道,“如此放任百家争鸣,是否会……动摇根本?尤其是一些激进的法家言论,恐不利于稳定。”
秦楚微微摇头:“堵不如疏。思想的活力,在于交流与碰撞。我将这些典籍公开,就是要让他们去读,去辨,去思考何者为是,何者为非。最终,他们自会结合郇阳的实际,找到最适合我们的道路。这比我们强行灌输某一种学说,要稳固得多。”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真正的根本,不在言辞,而在行动。我们推行新法,鼓励耕战,发展格物,救济孤寡,这些实实在在的‘利民’之举,便是最好的‘义理’。学子们身处其中,亲眼所见,亲身体会,自然会明白何种学说能真正利天下。”
韩悝若有所思。
秦楚离开论辩堂,又来到了格物院。这里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改良高炉在稳定运行,石涅燃烧产生的热量驱动着更大型的鼓风设备,铁水的质量和产量都在稳步提升。庚正带着弟子们研究如何利用水力驱动更多的机械,比如大型石磨和纺车。
“主上,”庚见到秦楚,兴奋地汇报,“依照您提点的‘齿轮’与‘连杆’之理,我们试制的水力大纺车,效率远超手摇纺车十倍!若能推广,郇阳的布匹产量将大增!”
“很好。”秦楚赞许道,“格物致用,便是最大的‘文’。将生产效率提升,让百姓衣食无忧,便是最根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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