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粮道的威胁,如同附骨之疽,持续消耗着守军的精力。
这一日午后,负责监听关外动静的几名老卒,如同往常一样,将特制的“听瓮”(一种口小腹大的陶瓮,覆于地面可放大地下声响)埋设在关墙内侧几处关键位置,轮流将耳朵贴在瓮口,凝神细听。这是军中防备敌军挖掘地道的土法,虽简陋,却往往能收到奇效。
起初,一切如常,只有土壤中虫蚁活动的细微窸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嘈杂。然而,轮到一名耳力极佳、经验丰富的老队正监听时,他趴在瓮口听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脸色陡然一变!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向不远处的哨官,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变得尖利:“大人!地……地下有动静!是掘地声!就在关墙正下方!人数不少,动静很大!”
那哨官闻言,也是浑身一震,不敢怠慢,立刻亲自俯身去听。当他将那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咚…咚…”声纳入耳中时,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快!速报孙将军和部堂大人!贼子在掘地道!”哨官嘶声下令,声音都变了调。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关墙,原本就紧张的气氛骤然升级到了顶点!掘地道,这是攻城战中最凶险、也最难防备的手段之一!一旦让贼军将地道挖通关墙下方,或直接挖入关内,后果不堪设想!
朱炎与孙崇德闻讯,立刻赶到现场。朱炎亲自俯身,在几个不同的听瓮处仔细辨听。那来自地底深处的挖掘声,沉闷而执着,如同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果然来了!”孙崇德脸色铁青,“张献忠这厮,正面强攻受阻,便想用这等阴损招数!”
朱炎直起身,面色凝重,但眼神依旧冷静。他迅速判断着:“听声音,距离关墙已不远,且不止一处!必须立刻找到其地道入口大致方位,加以破坏!”
“末将这就派死士缒城而下,寻找地道口!”孙崇德咬牙道,这无疑是九死一生的任务。
“不急。”朱炎抬手制止,“贼军既敢掘地道,必有防备,贸然出击,徒增伤亡。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立刻下达一连串命令:
“第一,立刻在关内,沿着关墙内侧,紧急挖掘一道深壕,深度需超过贼军地道!以此作为第一道防线,即便贼军挖通,也会先掉入壕中!”
“第二,组织人手,在判断出的地道方位上方,挖掘垂直向下的‘反击地道’,寻找并贯穿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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