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著称的朱部堂;若强行禁止,又恐激起乡民怨愤,于刚刚稳定的局面不利。公文几经周转,最终摆到了周文柏的案头。
周文柏不敢怠慢,立刻禀报了朱炎。
“祭祀之礼,源自上古,关乎民心向背,不可轻忽,亦不可纵容。”朱炎听完禀报,沉吟道,“全然禁绝,是堵,必生民怨;放任自流,是纵,易生事端,且耗费民力钱财。需以疏导之法,将其纳入可控之轨。”
他思索片刻,给出了几条原则性的指示:“其一,祭祀之权,可部分下放至保甲。由各保乡老、保正共同商议,拟定简化的祭仪,报官府备案。其二,严控规模。禁止跨保大规模聚集,祭品、香火需从简,不得摊派重费,贫户无力者可免。其三,移风易俗。可借祭祀之机,由保正或社学先生宣讲新政之利,如保甲联防之安、新农具之效、官秤之公,将酬神之心,部分导向谢颂官府德政、凝聚乡里和睦。其四,强调‘防患’。祭祀期间,保甲乡兵需加强巡守,防止宵小趁机作乱,确保安全。”
周文柏心领神会,这便是在尊重传统的基础上,加以引导和规范,将其转化为巩固新秩序、宣扬新政的场合。他即刻根据朱炎的指示,草拟了一份更为详细的《乡里祭祀暂行管理办法》,下发至各县,命其依本地情况,指导各乡保执行。
消息传回栖霞乡,乡民们起初有些哗然。一些老人觉得规矩太多,不够虔诚;但也有明白人看出,官府并非不准祭祀,只是要求更有序、更节俭。新任保正得了县衙明确指令,心中有了底,便召集乡老和几位甲长商议。
经过一番不算激烈的讨论,他们定下了方案:祭祀照常举行,但范围限于本保,不邀请外保乡民;祭品只用三牲(猪、羊、鸡)头尾及少量果品,不再追求丰盛;仪式由乡老主持,但结束后,由保正向参与乡民简要讲述去岁至今,保甲巡夜如何驱赶了两次流窜毛贼,新式耧车如何让各家省了力气多收了粮食,官秤如何让大家卖粮时不再吃亏。最后,强调此次祭祀能顺利举行,亦是托赖如今地方安宁、官府清明之福。
到了祭祀那日,仪式虽较往年简朴,却也庄重。乡民们祭祀完毕,听了保正一番结合实际的宣讲,看着场边负责维持秩序的乡兵,心中五味杂陈。一些年轻人觉得保正说得在理,以往祭祀花费不小,效果却虚无缥缈,不如如今保甲、农具来得实在。一些老人虽仍觉不足,但也说不出官府的不是,毕竟祭祀未停,安全也有保障。
一场可能引发冲突的“乡祀”,就这样在官府的引导和保甲的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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