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罢……”
……
馨香盈室,华靡的轩子内,湘思听着自己丫头的回话。
“那边一直暗中探着,倒没什么异常。”留儿又道,“那个幕僚已然离京,不知做什么去了,有好长一段时日没见到人,婢子想着就是再探下去,也探不出个什么来。”
湘思没有出声,总觉得有什么被忽略了,先是那个幕僚的马车进入星月居,然后是佑哥儿叫“阿姐”。
“阿姐,阿姐……”
就在她喃喃念出声时,试图把这些零碎的片段合理地串在一起。
留儿开口道:“那个幕僚家中有一娘子,马车里会不会坐得是她?”
湘思听后,脑子里的弦“嗡”地被拨动,嘴里再次念出,只是这一次腔音清明了:“阿姐。”
只是,这还不能说明什么。
“再派人去盯着,那宅子里的女人有任何动静,立马告诉我。”她还需要亲自证实一件事,只要这件事被证实,就有好戏看了。
这日,派出去的人来回报,说那女人出门,往城中的静心寺去了,湘思立马让人备了马车,跟了过去。
因着不是节庆,寺庙里的人不算多。
佛前的拜垫上跪着一女子,女子微微颔首,双手合十,阖着眼,对着佛像祈愿。
风一来,吹得她耳边纤细的碎发像是待飞的翅膀。
自那日进宫,无意间听元初透露陆铭章去的是东境,而非北境,她的一颗心就没有安定过。
他没有告诉她这些,瞒得严严实实。
昨夜她又梦魇了,梦很乱,到处都是泥污,陆铭章双臂被反捆,身上的素衣已污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他的头发也全是泥,脚上的鞋没了,就那么赤脚踩在泥水中。
绳索捆着他,绳的另一端被一个马上之人牵着,他们像驱赶奴隶一样驱赶着他。
她不是被惊醒的,也不是被人唤醒的,是心太疼了,生生疼醒的。
一醒来,天还黑着,衾被是冷的,脸上湿凉一片,枕头亦是湿凉一片。
她也没法找人说,唯一能吐露心声的娘亲也不能相见,想着等天亮到庙里烧烧香,兴许在佛前能平平心绪,求一求。
“就是那女子。”留儿给自家主子睇了个眼色。
湘思立于佛门之外,看着那个背影,低眼想了想,提裙迈过门槛,细碎着步子,走到拜垫前,敛裙跪下,双手做合十状,眼睛却斜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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