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儿从上房出来后,往南院行去。
这南院一面连通陆家内院,另有一面侧门,直接通往街市。
喜鹊见自家娘子面上淡淡的,这几年,这个表情就像一副面具,死死扣着原本的脸,积年累月,和原来的肌融在了一起。
她开口轻唤:“娘子?”
陆婉儿侧过头:“什么事?”
喜鹊摇了摇头:“无事,婢子见斗篷的系带松了。”说着,抬手到她的颈间,小心系好。
陆婉儿从袖中掏出绢帕,掩于鼻下,拭了拭:“走罢。”
主仆二人在提灯小厮的照引下,七拐八绕,回了南院,南边的院落更像是从整个陆府另辟出来的。
一进月洞门,立住了脚,喜鹊不知为何突然停住,顺着娘子的目光看去。
只见窗上浸着温黄的烛光,烛光中嵌着一个人影,那个人影,是娘子日盼夜盼的。
陆婉儿慢慢走到阶下,提裙上阶,进了屋。
谢容坐于窗榻,穿着一件大袖绢衣,散着半湿的发,一对瞳仁很黑,他的手上执着一卷书,翻开。
书页很干净,很新,他用过的书,一向是整洁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她曾日盼夜盼,盼着他来。
她置好一桌酒菜,盼他来。
她为他缝制衣袍,盼他来。
她用凉水沐身,染了风寒,盼他来。
盼来的……不过是一场空……
她的屋,不管白天还是夜晚,总是静落落的。
他对她的态度没有恶言恶语,而是漠然,哪怕在陆家变故之后,他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冷嘲热讽,落井下石,从始至终,他同从前没有两样。
可就是这种淡漠,让她连指责他的权力也没有。
每当他将注意倾泻于蓝玉时,她就会想,如果当初他娶的不是她,而是那个女人,那个他放在心底的女人,他的小青梅,他又会怎么样,会专情吗?
他那自以为珍贵的深情,是否会转移?
有多久,他和她没有共处一屋,就像现在这样,他应是才沐过身,更过衣,头发还未干透,黑色的眼睛在灯下清亮。
他抬起眼,看向她,将手上的书搁下,起身,走向她。
“下去罢。”他说道。
喜鹊正给陆婉儿解系带,听到吩咐,应了一声“是”,退下了。
两人靠得很近,他呼出的气息,拂到她的发顶。
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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