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搞什么,怎么稀里糊涂的参军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还是把他那一身半旧的外衫褪了,换上了棉服。
……
这日一早,戴缨将几个管事报上来的账目核对,一声“姐姐”自门口响起。
她转过头,就见陆崇走了进来,丫鬟跟在其后,接过他解下的狐毛披肩。
“今日怎么有空?”
这小祖宗,从前总往她这里来,如今去学堂,来得便少了。
他父亲原想给他请个先生,他大伯却让他去学堂,后来依着他大伯的意,去了虎城当地的府学。
如此一来,连个偷懒的机会也没有。
再说他老子,陆铭川,如今任指挥使,负责州里的军事防务。
说起这官职,整个北境的人事任免,如今已无须经过朝廷,朝廷不仅召不回陆铭章,北境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若强行撕破脸,无异于自断一臂,眼下最上策,乃是维持这层名存实虚的君臣名分。
有这层名分在,陆铭章于外是大衍的臣子,北境仍算朝廷疆土,对于虎视眈眈的罗扶是一种无形的牵制。
贸然扯下这层遮羞布,会立刻将陆铭章逼成死敌,意味着将北境割让出去。
是以,朝廷颁诏令,许陆铭章开府自辖北境,授予他北境大都护一职,总摄北境一切军政要务。
北境,已是形未散,实已变,朝廷不得不认下。
戴缨看着面前的小儿郎,笑道:“问你话呢,怎么今儿有时间到我这里来?莫不是逃学?”
陆崇坐到罗汉榻上,说道:“没有逃学,今日先生病了,放我们一天假。”
戴缨听说后,没再多问,转头让丫鬟打水进来,给他净手,再递上干爽的巾帕。
陆崇接过拭干手,从桌上的琉璃盘里拿起一片黄色的果铺。
“姐姐这是什么?”
戴缨看了一眼:“不知叫什么,只知道从南边运来的,味道有些特别,你尝尝。”
陆崇看着手里薄薄的一片,黄色,酸酸甜甜,咬了一口,咀嚼两下,眼中生亮:“有些滋味,姐姐,一会儿我拿些。”
“不止这个,还有其他果脯肉,我让人送去各院了,你那里也有。”
陆崇又拿了一片,慢慢吃起来。
他来了,她也不能安心理账,于是收起账册,一抬眼,目光落到他的颈间,发现绫白的衣领处有一点红。
“崇哥儿,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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