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个像样的住处也无,怎么把我陆家女儿体面地接回家,她住哪儿?吃什么?有无人伺候?”
宇文杰抿了抿唇,说道:“我那小院就能住,钱财现在虽然没有,日后总会有。”
陆铭章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是不愿花我陆家半个铜子了?”
宇文杰不觉得有任何不妥:“自然。”
陆铭章不知该说什么好,不知是不是犯了煞,让他尽遭这样不省心之事。
一个婉儿,一个溪儿。
谢容是巴不得同陆家沾上,从而得到陆家的提拔和看护,宇文杰却是生怕占他家一点便宜。
陆铭章心里自是不情愿侄女儿跟宇文杰过清贫日子,那丫头自小在府里娇养大的。
但他看中宇文杰这个人,欣赏他骨子里的骄傲与原则,也有意栽培他,并寄予厚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宇文杰的困窘只是暂时。
他和谢容完全是两类人,不可相提并论。
所以,当他说出这些听起来嚣张的话语时,他并未恼怒。
之后,戴缨寻到西院,将宇文杰的这些话告诉了陆溪儿,陆溪儿心下欢喜,然而,当她得知嫁人后,没有大宅子,更没有奴仆环伺时。
只沉吟片刻,坚定地说道:“没有关系,我可以不住大宅子,可以不要人伺候。”
戴缨叹道,先时这丫头还说自己娇气,吃不得苦,结果呢,端看对方是谁罢了。
只要是喜欢之人,那是什么准则都没了。
接着陆溪儿又说:“那只是暂时的,我知道他很强,受了那样重的伤,吭都不吭一声。”
说这话时,她的脸上烂漫自然,双眼因为欣喜闪动着不一样的光亮。
亲事定下了,这中间曹老夫人不免跳出来吵嚷一番,觉着孙女儿不该嫁给一个低阶武将。
还是陆老夫人私下告诉她一些别样的细情,她才作罢,不过心里仍有些介意。
陆溪儿的婚嫁并不张扬,没有声势浩大的婚嫁队伍,就和普通人家的婚嫁一样,该有的礼都有,却也仅此而已。
暮夜渐合,院子里亮起灯火,将整个院子照得通明。
这方院落除了宇文杰以外,另有两户人家,一户是夏老爹,一户也是做生意的。
院子还算整阔,摆了好几桌酒席,请的自是往日相熟之人,譬如段括,沈原,鲁大等营中军将。
院子里热热闹闹,笑语喧阗,劝酒声,杯盏交接的清脆声,响遍整个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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