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奖,又像是本该如此。
明明是初见,他们之间却无半分生疏与隔阂。
好像血脉深处翻涌的羁绊,是灵魂早已相连的默契,是命中注定,天生便该这般亲密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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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钺一直以为,身为储君,这世间除了权力,并未任何事物值得他放在心上,包括所谓血缘亲情。
可这样的认知,在云绮回宫的那一日起,便悄无声息瓦解。
他与父皇母后,是披着亲缘外衣的君臣,是权力交接里彼此利用的棋子。
可他与皇姐,是天生就该并肩而立、灵魂相契、彼此唯一、不可缺失的存在。
年岁渐长,他天赋异禀展露无遗,父皇对他的期许也愈发严苛沉重。
日日逼他研习最深奥的权术典籍、朝政策论,时时检阅他的学识与心性,半分差错都容不得。
一旦应答未能合他心意,迎来的便是紧锁的眉头、失望冷沉的目光,以及毫不留情的责罚。
譬如这日,只因一段政论未能透彻领悟,便被父皇罚入静思殿闭门反省,还免去两顿膳食。
他心中毫无波澜。
独自一人待在空旷寂冷的殿内,不觉得饿,也未觉得冷,不过是储君本分里该受的磨砺。
可偏偏在这样的时刻,云绮不知是如何避开殿外重重守卫与宫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身边。
她从衣襟内掏出温热的点心,递到他面前。语气散漫,带着只有她会有的无畏而讥讽的轻嗤。
“咱们那位父皇,也不知年少时对自己有没有这么严苛。”
“不过一段文字未能吃透,便如此罚你,小题大做。”
说罢,她随手拿起他手边那卷厚重的典籍,仿佛上面晦涩难懂的内容她看上一眼便能了然于心。
随意瞥过,便轻描淡写地开口。
“这段讲的,是君心难测、权柄独操。父皇教你的是,如何猜忌、如何制衡、如何让所有人都不敢违逆你。”
“那不过只是他的认知。制衡不是把所有人都推成敌人,独断也不是把自己逼成孤家寡人。
“你不必事事都按他的规矩去活,更不必为了让他满意,就把自己磨得只剩一副冷硬骨头。”
“你是太子,将来是帝王,你只需要守住你想守的东西,至于旁人满不满意,不重要。”
只需要守住他想守的东西?
在这样的时刻,云钺望着眼前那双澄澈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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