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取是为盗,更何况这个时候还是晚上,不请自来,私闯民宅,齐静春,哦不,齐师弟!”
言语落下,一缕清风入院,拂过院中几缕枯草,缓缓显露身形,只是来人并未走入房中,而是站在门口,待其转过身,面容依稀可见,正是气度风雅的学塾教书先生齐静春,也是以一己之力抗衡天道的山崖书院山主。
齐静春望着里边的白衣少年,“那少年的出现,滋生众多变数,不是什么坏事,你又何必再走这一遭!”
崔瀺喝了一口酒水,笑眯眯道:“哦?那依你之见,我此番前来,所属为何?”
齐静春站迈开步子,走入屋里,和坐在南边的崔瀺面对面落座,只是其并未接话,而是问道:“你为何会从练气士十二境修为,跌落境界,一路掉到十境?”
崔瀺斜靠着椅子,摇晃着两根手指夹住的酒碗,倒是没喝,只是看着其中的微弱倒影,“还不是咱们那位学究天人的先生,谁能想到你合道三教根底,别开生面了,所以哪怕先生的神像不断往下,你非但不受到影响,反而境界一直往上攀升。可是倒我呢?叛出师门那么久,反而一直没能脱离他老人家学派、文脉的影响。最让我绝望的事情,是我发现这辈子都没希望凭借自己的学问,压倒或是胜过先生。”
“站在我的位置上,如果是你齐静春,你会怎么办?”
“我不想如此,所以不能眼睁睁给先生陪葬,问题在于先生的神像倒塌,影响之大,不像是一颗石子砸在湖水当中,而是一座山峰倒入湖水,浪花之大,除了你这种已经上岸的人,几乎没人躲得掉,我更是如此。于是我就想了一个小法子。”
说到这里,白衣少年蓦然看向面前的儒衫先生,“齐师弟,你以为是?”
齐静春点头道:“借以他山之石攻玉,破以我执,得以新生。”
崔瀺眼神一凛,喝了口酒,“倒是聪明,只是我这运气不好,按着顺序,马瞻得死,陈平安那边我也早该动手的,可是世事难料,那个突然出现的十四境救下了你,也改变了一切,如今模样,终归是难说了!”
齐静春叹了口气道:“若是李然未有出现,最好的结果是你的学问,压过先生和我齐静春,得到天地人神的认同,但是很可惜你做不到。其次,是你希望先生这支文脉,断绝在我手上,然后由你接手拿走,哪怕到不了先生在文庙里的高位,总好过一个所谓的大骊国师千万倍。最后,则是以某人为自己的影子,然后真身入定,作佛家观想,那人若是能够坚守本心,就等于你在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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