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遗骸最深处、从某个意识牢笼或记忆坟墓中,疯狂倒灌入投影的体内!投影的轮廓疯狂地扭曲、拉伸、压缩、重组,发出高频到几乎超越听觉极限的、灵魂层面的尖啸与嗡鸣。他年轻面容上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如走马灯般飞速切换:纯粹的困惑、巨大的震惊、撕裂的痛苦、狂喜的顿悟、绝望的深渊、最终平静的了悟……
他在接收。
接收来自古神遗骸意识海最底层的、属于秦守正生物本体最后的、完整的意识残响、记忆碎片与临终信息。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却又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光之触须缓缓收回,隐入遗骸表面流动的光河之中。投影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但颜色不再是最初那种清澈的淡蓝,也不是刚才的复杂暖白,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浑浊、仿佛混合了所有色彩后又归于某种极致灰暗与极致明亮之间的、难以定义的混沌光泽。
他“睁”开了“眼睛”。
眼神彻底地、 irrevocably地改变了。不再有年轻时的清澈锐利与灼热好奇,也没有了镜像初醒时的困惑与悲怆,甚至超越了刚才接收信息时的剧烈波动。那是一种极度复杂的、沉淀了无数时光与罪孽的眼神——它融合了秦守正一生所有阶段的特质:青年科学家的纯粹狂热与理想主义,中年掌权者的冷酷偏执与控制欲,犯下弥天大错后陷入的疯狂与自我合理化,濒临肉体死亡时的巨大恐惧与不甘,以及在古神那浩瀚无垠的意识海中沉浮、被迫直面全部真相与自身渺小罪恶后的……最终的、彻底的忏悔、了悟与……某种近乎神圣的平静。
“儿子。”他开口,声音也不再是单纯的年轻声线,而是夹杂着经历了一切后的嘶哑、疲惫、以及一种尘埃落定、再无牵挂的平静,“我……回来了。虽然,这只是……最后一点意识残渣,借由祂的力量……勉强拼凑出的回响。”
他看着陆见野,目光深邃如同眺望宇宙尽头:
“曦光城……那场爆炸,并没有立刻杀死‘我’。我的肉体毁了,但一部分经过……非人道改造强化的意识,因为长期、深度接触古神能量,加上……我那些游走在禁忌边缘的意识上传实验残留的‘接口’,让我在最后一刻,被祂……‘吸收’了进去。祂需要‘父性’的情感模板来完成对自身存在的认知补全,而我……是祂漫长沉睡中,所能接触到的、最强烈也最扭曲的‘父权’样本。”
投影(现在或许更应该称之为秦守正最后的、完整的意识遗骸)顿了顿,似乎在整理那些庞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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