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墙壁、穹顶、地面——全部是纯净的情感结晶,透明度高得如同不存在,只余下内部奔流的色彩证明边界。
而色彩是活的。
亿万吨情感在这里汇聚成河,缓慢旋转,形成壮丽的星云状涡旋。深红的悲伤、金黄的喜悦、靛蓝的孤独、翠绿的渴望……所有颜色既不混合也不分离,在涡旋中保持独立又和谐共鸣。
但震撼的核心在空洞中央。
一颗心脏。
直径十米,由最深暗的绛红结晶构成,却在内部燃烧着纯白的光。表面不是光滑的——覆盖着精细到匪夷所思的浮雕,每寸都在缓慢蠕动、生长、自我雕琢。每一次搏动,心脏收缩,浮雕变幻重组,像万花筒被神明的手指转动。
咚……咚……
搏动声在这里达到极致。每一声都让整个空间震颤,晶体墙壁折射出虹彩光晕,像雨后的蜘蛛网缀满水珠。
陆见野走近。
二十米距离,他看清了浮雕内容。
林夕的画。
不是复刻,是重生。《母与子》中母亲垂泪的侧脸,泪水真的在浮雕上流淌;《废墟上的舞者》伸展的手臂,手指在轻微弯曲;《千手》中无数交织的手掌,掌心纹路清晰可见。所有作品微缩后雕刻于此,更可怕的是——它们在重叠。
哭泣的母亲与跳舞的少女在同一画面,悲伤与自由两种情感碰撞、渗透、诞生第三种无法命名的情绪。那是视觉的和声,是情感的复调音乐。
“他把一生画作……刻成了交响乐。”陆见野喃喃。
苏未央站在他身边。她的身体与心脏共振,全身晶簇以同样的频率搏动,发出风铃般细碎的鸣响。
“不止。”她仰头,“看上面。”
陆见野抬头。
从心脏顶端,延伸出无数半透明的脉络。它们像巨树的根系,又像血管系统,向上刺入穹顶晶体,消失在岩层中。每根脉络内部都有色彩流动——方向一致,从上往下,从城市流向心脏。
“它们连接地表。”苏未央的声音在颤抖,“我在共鸣视野里看见了……每根脉络扎进一栋建筑的地基,吸收居民无意识泄漏的情感废气……给这颗心脏供能。”
陆见野脊背发凉。
林夕不是在矿脉上作画。
他是把整座墟城改造成一幅活着的、自我维持的、以人类情绪为食粮的巨型有机体。
而心脏,是这有机体的灵魂。
是这幅无尽之画的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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