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货物顺利交付。
几天后,郭婉莹带回了消息。
客商非常满意,认为这些工艺品“充满了独特的东方手工智慧”,包装也“别具一格”,当场付清了全部货款是一小叠珍贵的外汇券。
并且,他表示下次来中国,还会考虑合作。
与此同时,南海宾馆那边也传来模糊的回音。
那两件放在角落的食盒,似乎被一位法国女士买走了,具体评价不详,但商品部没有再要求撤柜。
初战告捷。
晚上,郭婉莹没有立刻处理文件,而是走到别墅的小阳台上。
林晚也被她叫了过去。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白天的闷热。
远处,蛇口港的方向有零星的灯火,更远处是黝黑的海面。
郭婉莹将那张薄薄的外汇券收入凭证对折,又展开,借着屋里透出的光,看着上面清晰的字迹和印章。
“林晚,”她忽然开口,“我们这条路,可能走得通。”
林晚靠在栏杆上,望着黑暗中隐约起伏的海平面。
“嗯。”她轻声应道。
……
蛇口老街深处,一间门脸不大的铺面挂着“四海贸易公司”的招牌。
玻璃橱窗里堆放着杂七杂八的电子表、计算器、尼龙袜、折叠伞,还有些辨不清真伪的“进口”化妆品,典型的“倒爷”风格店铺。
里间办公室烟雾缭绕,墙上贴着皱巴巴的广东地图和几张批文复印件。
钱富贵,四十出头,身材精瘦,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浅灰色西装,里面是花哨的丝质衬衫,领口敞着。
他一双眼睛却异常活络,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笑,七分估量。
他早年靠着胆大心细,从罗湖桥那头倒腾些紧俏小商品起家,攒下了第一桶金,注册了这家“贸易公司”。
他的生意经很简单。
什么来钱快、门槛低就做什么,嗅觉像猎犬一样灵敏,行动像泥鳅一样油滑。
最擅长在政策的缝隙和市场的潮头间钻营,快速模仿、快速出货、赚一波就走。
这天下午,钱富贵像往常一样,趿拉着皮鞋,在自己店铺对面的小茶馆里泡着,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各路人马闲聊。
他的一个远房表侄在华侨大厦当保安,偶尔会给他透些风。
表侄凑过来,压低声音:“富贵叔,听说没?最近大厦商品部进了批新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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