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草原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黄沙,像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子,刮过一片临时扎起的匈奴营地。
风势呼啸,卷起的沙砾拍打在黑色毡帐上,发出“噼啪”的轻响,混着远处战马的嘶鸣与士兵的喧哗,织就出一幅粗犷而肃杀的草原军阵图景。
数万顶黑色毡帐密密麻麻地铺开,如同蛰伏在旷野上的黑蚁群,绵延数十里不绝。
帐外的空地上,数以万计的战马低头啃食着干枯的草料,鼻孔喷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消散。
匈奴骑士们身披厚重的皮甲,腰挎镶嵌着狼牙的弯刀,三三两两地围坐在篝火旁,手中举着盛满烈酒的皮袋,高声喧哗着,酒液顺着嘴角流淌而下,浸湿了胸前的皮甲。
还有些骑士正蹲在地上,用粗糙的麻布擦拭着兵器,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森寒的冷光。
空气中弥漫着马粪的腥臊、烈酒的醇香与草原特有的粗粝气息,混杂成一股独属于匈奴大军的浓烈味道。
这支规模达十万之众的大军,源自匈奴右贤王麾下的休屠部。
这是漠北草原上颇具实力的部落之一,麾下骑士个个悍勇善战,常年以劫掠周边部落与中原边境为生,凶名远播。
营地中央,一座最大的黑色毡帐格外醒目,帐顶插着一根装饰着鹰羽的长杆,彰显着主人的尊贵身份。
毡帐内,休屠部大单于挛鞮骨都侯正斜倚在铺着整张白虎皮的王座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镶嵌着七彩宝石的金饰,指尖摩挲着金饰的纹路,眼神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此人年近四十,身材魁梧如铁塔,满脸浓密的虬髯如同钢针般炸开,左眼处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斜斜延伸到下颌,疤痕处的皮肉扭曲凸起,那是早年与漠北其他部落争夺草场时,浴血厮杀留下的印记,也让他本就凶悍的面容更添几分狠厉。
他身旁两侧,肃立着几名部落长老与核心将领,皆是身材粗壮、气息凶悍之辈。
帐内烛火摇曳,跳跃的光影映照着众人的脸庞,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对财富与土地的渴望,目光紧紧锁定在挛鞮骨都侯身上,等待着他的号令。
“大单于,消息已经确认无误!”
一名身披玄色皮甲、腰间挎着弯刀的将领快步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时甲胄碰撞发出脆响,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与兴奋,“东胡的涉干单于已经亲率十五万主力大军南下,去攻打燕国的平刚城了!
如今的白浪滩王庭,只留下了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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