亩逾百万亩,编户齐民二十余万,收缴私盐八千石,黄金万镒,粮秣无数……"
"更奇者,"
李斯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叹,"从豪强手中收缴的田产与资粮,竟比秦国休养生息、安稳发育十年所得,还要丰厚!"
嬴政缓缓抬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愕然。
他确实未曾想到。
那些豪强,盘踞一方,短则数十年,长则逾百年。
他们截留田赋,私吞官税,垄断市集,盘剥佃户,每一粒粮食、每一枚铜钱,都被他们以暗仓、以私账、以田契的形式,层层盘剥,积压在庄园深处。
秦国灭韩、赵、魏、燕,虽得了疆土,却未曾真正触及这些深埋地下的财富。
直到雷霆营的枪口,碾过这些恶鼠的老窝。
"崔氏庄园,地窖中藏金三千镒……"
"王氏庄园,暗仓中囤粮万石,够一县百姓食三年……"
"张氏庄园,私铸钱币的模具与铜料,足以再造半座城……"
冯去疾念着念着,声音都变了调:"陛下,这些资粮,足以让新设的郡县衙署,立刻拥有给百姓分良田、建官学、修城墙、开沟渠的底气!
无需等待赋税,无需仰赖咸阳拨银,就地取材,就地重建!"
嬴政放下捷报,缓缓站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地图前。
地图上,那些曾经标注着红色叉号的豪强据点,正在被墨色的勾号取代。
墨色,代表秦律已通,政令已达,新秩序已立。
那墨色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像春草燎原,在广袤的秦土上疯狂生长。
"民生……"
嬴政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震动。
他忽然明白了赵诚为何建议设执雷使,建雷霆营了。
豪强是毒瘤,是寄生在秦土之上的吸血虫。
不除豪强,秦律永远进不了庄门,赋税永远到不了县库,百姓永远只知有豪强,不知有秦王。
而一旦豪强被雷霆扫平,那些被截留百年的财富,便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秦制下的郡县衙署。
有了钱,有了粮,有了田,县衙便能给百姓分田,百姓便有了活路。
有了活路,百姓便认秦王,认秦律,认这新的天下。
"陛下,"王绾也上前一步,声音里满是感慨,"各地百姓,如今皆称颂秦王仁德,称颂血衣侯神威,称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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