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影响力啊!
古文经学派出身、对意识形态极为敏锐的岑弘昌,看着被狂热学子与教谕簇拥的崔岘,心底蓦地一沉。
“此子……竟在聚势?”
这个清晰的念头如冰水浇下,让岑弘昌极为不安:“传授秘钥是假,收天下士子之心为真。”
山长之尊、简在帝心,于常人已是毕生所求的终点。
于崔岘,却仿佛只是顺手铺下的第一块阶石。
“年仅十四,便已深谙此道……”
岑弘昌袖中的手微微收拢,一股寒意夹杂着巨大的疑惑翻涌上来:“他今日收尽文名,明日又欲以此滔天之势,去换何物?”
这声无人听见的诘问,比任何眼前的喧闹,都更让他感到不安。
事实上,岑弘昌的不安,是有道理的。
此刻,没有人注意到。
正口吐锦绣文章的崔岘抬起头,和一位腰身佝偻、却清癯矍铄,须发疏朗的府学老教谕对上了视线。
这位老教谕姓祝,原是河南汝宁府上蔡县、鸿隙书院的山长,兼教谕。
一个月前。
祝山长被遣至开封府学,暂任府学教谕,同时待命主理科考。
因为他被选拔为今年河南乡试的主考官。
听起来是不是很荒谬随意?
但我的朋友,你要知道,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科举也不例外!
大梁两京十三省,一百三十七府,一千一百四十九县。
若是每个地方的科举,都需要内阁派遣京官去监考,那巨额的差旅费怎么算?
外勤补贴又该怎么算?
说到底,国库穷啊!
为了省钱。
有梁一朝这二百余年间,反复进行了不知多少次科举改革。
最后,还真让内阁的阁老们,想出一个看似荒诞离谱,却又能解决问题的“好”主意。
那就是聘用官职低微、人际简单、随时可以替换的老学究,来作为本省、或者临省的乡试主考官。
其一,可以省钱。
其二,可以防止京官与地方大员提前勾结、操纵科场。
以上两点,其一是真的。
其二是假的。
“草台班子”用最省钱的方式,搭起了最重要的舞台。
那台子自然摇摇晃晃,人人都想上去推一把。
因此,大梁朝的科举舞弊案,层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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