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
全城各处,寒意彻骨。
大相国寺。
主持和尚手中念珠忽地绷断,檀木珠子滚落一地。
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邸报:“昨夜檄文,尚可视作狂生呓语……今日此举,已是菩萨低眉,金刚怒目!
“他这是要……另立人间道场!”
一群和尚齐齐倒抽冷气。
开封。
清微观。
观主拂尘坠地,声音干涩:“昨日战书,不过口舌之争。今日讲学……是要夺我道统根基,重定人心归向啊!”
法家文士面色铁青:“檄文空泛,可一笑置之。然开坛授庶民以‘思辨’,则是将祸乱之种,播于万众之心!此乃掘法之根基,甚于洪水猛兽!”
墨家工匠相顾骇然:“兼爱实干,本在行而非言。他如今欲以言语启民智,若使庶民皆思‘为何而作’、‘为谁而劳’……天下劳作之序,将乱!”
阴阳家的星图前。
疯子姚广茶盏倾覆,目露惊叹:“变象已成!昨日是星火,今日便是燎原之势!此子……已踏上那条‘非常道’了!”
“小儒圣,真是了不起啊!”
恐慌,真正的恐慌,此刻才如瘟疫般蔓延。
昨日的崔岘,是一个值得重视、或嘲弄的对手。
今日的崔岘,在他们眼中,已是一个正在用行动重新定义“圣贤”为何物、并公然抢夺“教化”权柄的可怕存在。
这已不是学派之争,而是道统存亡之争!
所有学派,无论其主张是南辕北辙,此刻都感受到同一种近乎灭顶的威胁。
一种山雨欲来、黑云压城的恐慌与同仇敌忾,在无声蔓延。
而这一切风暴的源头——
崔岘。
正静静立在《河南邸报》馆的窗前,望着这座被他一手搅动风云的开封城。
他手中无剑,袖里无风。
但所有人都仿佛听到了那无声处迸发的惊雷,看见他这一步踏出,旧世界厚重的城墙,为之震颤。
百家争鸣?
不!
他要的,是在这喧哗鼎沸的时代,由他来定义,什么是真正的“声音”。
以万民手中生计为谱,以心中不灭星火为光。
他将敲响的,是一面迥异于所有古调旧韵的洪钟。
其声所至,不是为了压服谁。
而是要让这个时代,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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