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沉沉睡去。
躺在自己床上,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一天的疲乏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瞬间就能将她淹没。但她强迫自己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明天,还有很多具体的事要做:早上给儿子做早餐,然后上班。抽空给晓薇发整理好的材料。或许,该开始留意一下晚上或周末的兼职信息?线上课程也要抽时间开始学了……
思绪像散落的线头,她一条条捡起,在心里大致捋了捋顺序。虽然沉重,虽然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方向盘握在了自己手里。哪怕这辆车破旧不堪,哪怕路途颠簸,她知道要往哪个方向去了。
闭上眼睛的前一刻,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等这段乱七八糟的事情过去,或许可以带米豆去郊外走走,看看真正的春天。孩子应该会喜欢。
这个小小的、关于未来的、与任何人无关的、只属于她和儿子的计划,像一颗微弱却执拗的星子,在她沉沉入睡的黑暗意识里,亮了一下。长夜漫漫,但黎明,总会来的。而她,必须养足精神,去迎接它。
夜色最深沉的时刻,城市的脉搏仿佛也缓慢下来。然而,在城市的另一角,南乔办公室里刺眼的日光灯还亮着,将他伏案的背影拉得孤长而固执。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空气浑浊,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不断滚动的行业资讯。
晓薇的电话,像***术刀,划开了他试图用忙碌和自我麻醉来遮盖的溃口。苏予锦真的要走了,不是赌气,不是试探,而是带着法律条文的冷静与决绝。这个认知让他胃部一阵紧缩的冰凉。他猛地靠向椅背,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疲惫如山压来,但更深的是恐慌,一种即将被剥离出某个生命坐标的、失重般的恐慌。
他不想离婚。这个念头清晰而强烈。不是出于算计,也不是为了面子,而是在一片混乱的思绪中,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这个家,这个女人,还有米豆,早已经是他的全部。早已是他疲惫躯壳和精神世界里,哪怕已经千疮百孔、沉默冰冷,却依旧被默认存在的“基底”。失去了,他不知道脚下还剩什么。
可他不懂如何挽回了。言语早已枯竭,情感似已结冰。过去无数次尝试沟通,最后都沦为互相指责或更深的沉默。他笨拙,她倔强,两个人像困在各自玻璃罩里的人,看得见彼此的痛苦,却无法触及,也无法传递温度。
那用什么?他能想到的,只剩下自己仅有的、并且曾以为是家庭带来压力根源的,工作,钱。如果过去是因为穷,因为钱引发无数争吵,磨掉了温情,那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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