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瓷娃娃,胸口那股熟悉的憋闷感又隐约泛起。
旁人难以真正体会那种被彻底摧垮的绝望。
或许,只有同样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良品,才能理解她的感受。
肖尘让良品帮忙照看。
良品径直走到女子面前,蹲下身,双手猛地抓住女子瘦削的肩膀,用力摇晃,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压抑的愤怒而嘶哑变形:
“你看看你!你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啊?!你还活着!你胸口还在起伏,你眼睛还能看见光!你现在跟那些躺在外面、等着被埋进土里的尸体有什么区别?!不,你比他们还不如!你像个断了线的木偶,像个被玩坏丢掉的物件!”
女子被她摇得身体晃动,空洞的眼神终于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像是死水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她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长久未开口的干涩和茫然:“我……我现在……可以死了吗?”
这句话问得古怪,却透露出令人心酸的真相——在她过去的囚禁岁月里,连求死都是一种奢望,会被严密看守、无情鞭打,直到最后连寻死的念头都被磨灭,只剩下彻底的麻木。
“死?!你为什么要死?!”良品的怒火仿佛被这句话彻底点燃,她几乎是在咆哮,唾沫星子都溅到了女子脸上,“就算你觉得这条命已经脏了、烂了、不值钱了,那又怎样?!去拖着那些把你变成这样的恶鬼一起下地狱啊!报仇!你要报仇啊!你死了,一了百了,那些畜生会掉一根毛吗?他们会因为你死了就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不会!他们只会去找下一个,再把她变成你现在这样!你甘心吗?!”
良品的眼中没有泪,只有炽烈到近乎疯狂的恨意,那是一种从地狱烈焰中煅烧出来的、唯有鲜血才能稍稍浇熄的毁灭欲望。与角落女子的彻底放弃不同,良品的底色是仇恨,是即使堕入无间也要拉着仇敌共赴黄泉的决绝。
“报仇……?”女子被良品眼中那骇人的火焰灼到,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词,双手缓缓抬起,盖住了自己的脸颊。
泪水再次无声地从指缝中渗出,但这一次,似乎不再只是空洞的悲伤。“可是……这都是我的错啊……”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积压已久的自我谴责与崩溃,“我是个不祥之人……如果不是我任性,非要让船多行一阵,想靠近看看传闻中美丽的珊瑚海岸……如果不是我……我们就不会遇到那群海盗……我的爹娘,我的夫君……就不会为了保护我被……还有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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