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也拉起了一支队伍。”
肖尘看向他。
郎今麦苦笑了一下:“不敢说队伍。就是乡亲们活不下去了,凑在一起,抱团取暖。”
“多少人?”
“最多的时候,两千多人。”郎今麦说,“都是老弱妇孺,青壮年没几个。没有兵器,没有粮食,只能在山里躲着,靠野菜树皮活着。”
肖尘点头。大灾之年能让2000来人活下来,就是很了不得的本事。
“后来呢?”
“后来听说牛头山的义军进城了。”郎今麦说,“我带几个人下山去看——不是去投奔,是想看看能不能借点粮。结果发现,那不是什么义军,是朝廷的兵。”
他说到“朝廷的兵”时,语气里没有恨意,也没有嘲讽,就是陈述。
“带兵的主将见我带着人,问明了情况,没敢收束我的队伍。倒是给了我们足够的粮食,让百姓回家。”郎今麦说,“我就把粮食分给乡亲们,让他们回去。我自己没走。”
肖尘问:“为什么不走?”
郎今麦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山里躲了三个月。看着老人饿死,孩子饿死,年轻的女人被糟蹋了跳崖。乡绅世家瓜分土地。朝廷官员收拢钱财。”他抬起头,“我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还想着这些百姓。”
他看着肖尘。
“现在看见了。”
肖尘忽然笑了一下。
“你觉得怎么样?”
郎今麦想了想。
“侯爷点兵的时候我在,你给了那些士兵荣耀,说实话,不理智。可是,我想为你这样的人拼一次命。”
“士为知己者死,可我并未对先生有所恩惠。”肖尘问的很直接。他倒不是不懂得管理之术,恩威并施。只是不喜欢,他更喜欢坦诚。
郎今麦带着微笑直视他“侯爷既然能给百姓恩惠。为跟随自己的将士正名。那我为什么不能为你拼死?”
郎今麦说,“能不能杀光贪官,能不能把粮食分下去,能不能让百姓暂时吃饱。我憧憬过好多次。这些事,侯爷已经做到了。”
肖尘看着他,觉得自己又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我为什么不能为了守住自己的梦而拼死?”
“这世上不能没有官!”郎今麦说,“谁来替他们调水?谁来替他们借粮?杀光了贪官,谁来当官?分完了粮食,明年种什么?百姓吃饱了,然后呢?”
偏厅里静得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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