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了出去。
李山河嘴上安慰着,脚底下是一步也没停。
这一路,那伏尔加轿车算是遭了老罪了。
哈尔滨九十年代初的路况也就那么回事,虽然是大城市,但这道外老城区还是有不少坑洼。
彪子那两只大手死死把着方向盘,愣是把这轿车开出了气垫船的感觉。遇见小坑直接飞,遇见大坑才稍微点一脚刹车。
那车窗外的路灯杆子连成了线,往后倒退得飞快。
路上的行人和骑自行车的,只听见后面一阵马达轰鸣,回头一看,还没看清是啥车,就感觉一阵风刮过去,险些把帽子给吹飞了。
“这谁啊?赶着投胎啊?”路边的行人骂骂咧咧。
车里头,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张宝兰那阵痛是一阵紧似一阵,每一波疼劲上来,她那身子就跟触了电似的紧绷起来,喉咙里发出那种极力压抑的哼哼声。
“兰姐,你要是疼就喊出来,别憋着!”李山河看着媳妇受罪,心里头比被刀拉还难受。他伸手去擦张宝兰脸上的汗,那汗擦了一层又出一层。
张宝兰摇摇头,咬着牙关,嘴唇都咬破了皮,渗出血丝:“不……不能喊……得留着力气生孩子……我没事……当家的……我能挺住……”
这就叫为母则刚。
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一个人,到了这要命的关口,那是比谁都有韧劲。
副驾驶上,张跃进脸都吓白了。
这孩子哪见过这阵仗?
他回过头,手足无措地想帮忙,又不知道手往哪放。“姐……你坚持住……马上就到了……姐夫,还要多久啊?”
“闭嘴!”李山河低吼了一声,“别吵吵!让你姐静心!”
前面是个大十字路口,这会儿虽然是晚上,但还没到后半夜,路上车不少。
正好赶上红灯,几辆老式的大解放和几辆二八大杠横在前面,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操!这破灯!”彪子骂了一句,大手在那个喇叭上一顿猛按。
“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响彻夜空,可前面的车根本没动地方。
那个骑自行车的还是慢悠悠地在那晃荡,甚至还回头瞪了一眼,那意思是:你有车了不起啊?有能耐你飞过去!
“彪子,别等了!”李山河看了一眼怀里疼得直抽搐的张宝兰,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上马路牙子!给我超过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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