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看起来是真的面善，而且自己确实也憋了一肚子话。
「而且你知道吗？」他顺着李维的话接了下去，「我这麽多年......说实话，我为约翰尼做了多少事情，他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
「那确实，肯定的，」李维赞同道，「你是最清楚约翰尼财务状况的人了吧？这30多年以来，你一个人扛着这些，工作量得有多大啊。」
「何止是大，」格雷·布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成名之後今天想搞艺术、明天想搞酒、到处买房，6处房产的物业税和保险，他的风流债、版权收入的分类，光是一个报税季，我从1月份就要开始加班了。」
「真辛苦，你收费是怎麽算的？」李维随口问道。
「年费制，」格雷说道，「一年40万美金。」
李维摸了摸下巴，「40万？」他看向格雷·布朗，「40万也不算多啊。
「确实不算多，」格雷·布朗是觉得李维真不错，跟他相见恨晚了都有点，「比起那些大事务所动辄上百万的收费，我这个价格已经算是友情价了，我这麽多年，说实话，李维，哥哥不跟你讲假话，我是真委屈。
「6
约翰尼·德普眼睛瞪大了看着刚才还要恨不得杀了他的格雷·布朗，此时居然在对李维掏心掏肺。
他的本能告诉他，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我完全理解，」李维点了点头，拍了拍格雷·布朗的肩膀，「你帮他做了这麽多年，帮他省了多少钱、操了多少心，他估计自己都搞不清楚，对吧？」
「那肯定，毕竟IRS搞这些复杂的报税机制，就是为了不让人看懂的，」格雷·布朗冷笑一声，「要是让公民看懂了，他们还怎麽罚款、收税、诱骗消费？」
「约翰尼自己肯定也是看不懂的吧。」李维说道。
「那是肯定，」格雷·布朗说道，「有些事情他都不知道，他从来不看明细，我给他的邮件他从来不打开。」
「那你是不是从里面很方便就能抽不少？」李维突然凑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格雷·布朗嘿嘿一笑，下意识地就说道：「那当然，每年我都能抽个100多万，毕竟他一年收入上亿，100多万根本看不出呃」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僵住。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格雷·布朗猛地回头去看约翰尼·德普。
德普一动不动地坐在他不远处，死死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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