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的是父亲给他买的一辆二手合资车,不是厂里拼装的。
他的罪恶值是三万六千点。
第三个目标叫陈老六。
陈老六四十七岁,通达汽修的喷漆车间负责人,负责给拼装车做外观修复和重新喷漆。
他在汽修厂干了十九年,从学徒干到了喷漆组长。
他的独门手艺是把事故车严重变形的蒙皮用腻子和原子灰抹平,再喷上厚厚的一层漆,外观上看不出任何修复痕迹。
一辆车头撞扁了的车到他手里,三天后出车间时跟新车一样。
陈老六知道这些车在碰撞中已经严重受损。
他在打磨事故车钣金时见过那些扭曲的防撞梁和断裂的纵梁。
他按部就班地把腻子刮上去,把漆喷匀。
他的罪恶值是一万五千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双桥镇通达汽修厂的上空。
时间是傍晚六点,天色在雾霾中提前暗了下来。
汽修厂的车间里灯光通明,电焊机的弧光在钣金车间里闪烁,喷漆车间的排风扇嗡嗡作响。
郑小军在钣金车间里指挥工人拆解一辆刚从事故现场拉回来的黑色轿车,车头严重变形,气囊全部弹出。
陈老六在喷漆车间里给一辆刚做完钣金的白色SUV喷涂面漆,穿着连体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
郑广财在办公楼的二楼房间里,面对着电脑屏幕,正在跟一个二手车商谈下一批车辆的定价。
林默开始预设意外。
他的意识扫描了整座汽修厂。
钣金车间的屋顶钢架上吊着一台行车,行车的电动葫芦钢丝绳在长期起吊中多处断丝,表面润滑油已经干涸。
喷漆车间的排风扇是一台老式工业风机,风机叶片在多年的漆雾粘附下积聚了厚厚一层易燃涂料残留物。
风机轴承在累计运行数万小时后间隙已经增大,转子的动平衡状态恶化。
喷漆车间角落堆放着十几个油漆桶和稀释剂桶,桶盖大多没有拧紧,车间内的空气中悬浮着可燃溶剂蒸气。
办公楼二楼的电路是从一楼配电箱引上来的,电线的截面积偏小,在空调和电脑同时开启时负荷接近极限。
墙上的插座是二十年前装的老型号,面板已经发黄,接线端子的弹簧片因长期发热而松弛。
钣金车间的乙炔瓶和氧气瓶并排放置在车间东北角的铁架子上,安全距离明显不足。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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