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确有把握,不会如此部署。大帐中顿时弥漫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刘弘基单独留下了最信任的一名骑兵校尉,低声吩咐:“挑选三百最精锐、最熟悉山路的骑兵,配双马,携带五日干粮,明日凌晨秘密出营,向北运动,隐蔽于霍山南麓待命。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调动。此事,除你我外,不得有第三人知晓。”
“末将明白!”校尉肃然领命,眼中闪过兴奋与凝重。这是要执行最关键、最危险的任务了。
就在刘弘基为雷霆一击暗中布局时,长安,天策府。
记室参军营署内,杨军刚刚结束对康福禄长达两个时辰的讯问。康福禄被安置在一间布置简单但干净的厢房,没有刑具,没有喝骂,只有杨军平心静气的询问和摆在桌上那把他“遗失”在后巷的绿松石短刀、以及烧焦的羊皮碎片拓本。
“康掌柜,这把刀,是在贵店后巷发现的。形制特别,不像中原之物,倒像是……突厥贵人佩饰。不知贵店哪位客人遗落?”杨军语气平淡,仿佛在闲聊。
康福禄额头冒汗,强笑道:“参军大人说笑了,小店来往客商众多,西域、北地的都有,许是哪位客人不慎掉落,小老儿实在不知。”
“哦?那这张羊皮碎片呢?上面的突厥文字和箭头,康掌柜可看得懂?”杨军将拓本推近了些。
康福禄看了一眼,连忙摇头:“大人,小老儿只认得粟特文和些许汉文,这突厥文字……实不相识。”
“那真是可惜。”杨军叹了口气,“贵店一场大火,八位客人葬身火海,皆是胡商。如今又发现与突厥相关的物件……长安令和刑部那边,怕是要将此事与‘通敌’、‘细作’联想在一起了。康掌柜作为店主,恐怕难逃干系啊。纵火之罪已是不轻,若再牵扯上里通外国……”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康福禄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大人明鉴!小老儿冤枉啊!开店做生意,来的都是客,小老儿怎知他们是细作?那火……那火起得蹊跷,小老儿也是受害者啊!”
“是不是受害者,要看康掌柜是否配合。”杨军扶起他,声音转冷,“我只问几个问题,康掌柜如实回答,天策府或可为你转圜。第一,那队胡商入住时,除了正常房钱,可曾额外给过你什么?或者,托你办过什么事?第二,火灾前几日,是否有陌生汉人频繁与你或你的伙计接触?第三,”他盯着康福禄的眼睛,“你妻弟赵五在县衙,是否曾受人请托,为某些特定商队的登记行过方便?请托之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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