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扎就是一辈子。
楚怀远也是那一代的,从美国回来时带了一箱子资料,后来在昆仑山一待八年。
而现在,轮到他了。
他不是去戈壁滩,也不是去深山沟,他要去大学讲堂,要把这些年摸爬滚打出来的东西,告诉那些更年轻的人。
“爸。”赵平安探进头来,“奶奶问您晚上想吃面条还是米饭。”
赵四招手让儿子进来。
七岁的孩子已经到他胸口高了,棉袄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
他拉过儿子的手,手掌心还有写字留下的铅笔印。
“平安,”他问,“你知道爸爸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造飞机的。”孩子毫不犹豫,“还造……造那个能传信的天河。”
“那你知道,爸爸最早是学什么的吗?”
赵平安摇摇头。
“爸爸没上过大学。”赵四轻声说,“爸爸是在工厂里,跟着老师傅一点点学的。”
“车、铣、刨、磨,看图纸,修机器。后来有机会去培训班,才接触到更深的学问。”
孩子似懂非懂,但听得很认真。
“所以啊,”赵四摸摸儿子的头。
“如果有人给你机会去学习,一定要珍惜。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
赵平安用力点头:“我们老师也说,要好好学习,将来建设祖国。”
很朴素的话,但从孩子嘴里说出来,格外真诚。
一月十五日,北京是个难得的晴天。
赵四骑着自行车去清华。
从西直门往西北,穿过一片片灰瓦平房的胡同,渐渐看见农田,然后是大片的杨树林。
冬天叶子落光了,枝干笔直地刺向天空,像一幅木刻版画。
清华园的牌坊出现在视野里时,赵四捏了闸。
他在路边停下,单脚撑地,看着那座青灰色的石坊。
阳光照在“清华园”三个字上,鎏金有些剥落,但依然庄严。
门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校工,看了他的介绍信,又抬头打量他。
“赵明同志?您就是今天来做报告的?”
“是我。”
“哎哟,礼堂那边早坐满了!”
老校工忙打开侧门,“您快请进,顺着这条路直走,看见红砖楼右转……”
赵四推车走进校园。
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叶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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