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到气象站门口。”
“请问。”
“见面说。”电话挂了。
赵四放下听筒,手心有点出汗。
他走到水池边,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有些憔悴的脸。
胡子该刮了,眼角皱纹好像深了些。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对屋里说:“我出去一趟。”
年轻人都抬起头。陈启明站起来:“赵总工,要不要......”
“没事。”赵四摆摆手,“你们继续。”
车准时到了,是辆普通的上海牌轿车,车牌很普通。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话很少,只说了句“请上车”,就再没开口。
车往西开,不是去部里,也不是去西山招待所。
穿过城区,上了郊区的路,最后拐进一个种满柏树的院子。
院子很安静,几栋两层小楼掩在树丛后,路面扫得很干净,积雪堆在树根处,整整齐齐。
车在其中一栋楼前停下。司机说:“二楼,左手第一间。”
赵四下车,抬头看了看。
小楼是苏式建筑,红砖墙,坡屋顶,窗框漆成墨绿色。
他走上台阶,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是走廊,光线有点暗,地板是水磨石的,擦得发亮。
二楼左手第一间,门虚掩着。
他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房间不大,靠窗摆着张旧书桌,旁边是两个书架,塞满了书和文件。
李老坐在书桌后,正在看一份材料。
听见他进来,抬起头,摘下老花镜。
“来了?坐。”李老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赵四坐下,腰背挺直。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书桌上,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李老没立刻说话,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皮茶叶罐。
打开,捏了一撮茶叶放进搪瓷缸子,起身到墙边的热水瓶那儿倒水。
茶叶在热水里慢慢舒展,是绿茶,香气飘散开来。
“喝点茶。”李老把缸子推过来,自己也坐回椅子上。
“武夷山的大红袍,朋友送的,说是什么‘正岩茶’,我喝不出好坏,反正解渴。”
赵四端起缸子,手很稳,但茶水表面起了细微的涟漪。
他喝了一口,茶很香,带点岩韵,但他尝不出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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