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里面很热闹。
七八台旧机床排成两排,有车床,有冲床,有钻床。
都漆成了军绿色,但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的铁锈。
工人们大多是年轻人,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专注地操作机器。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迎上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才伸出来:
“欢迎欢迎!我是这儿的负责人,姓陈。”
握手时,赵四感觉到对方手掌的老茧,那是长期操作机床留下的。
他仔细打量这个人:国字脸,皮肤黝黑,眼睛很亮,说话时习惯性地用拇指和中指比划尺寸,像个老钳工。
“陈师傅以前在哪儿干过?”赵四问。
“广州机床厂,干了二十年。”
陈师傅咧嘴笑,“后来厂里精简,我回老家。”
“正好公社想搞点工业,我就带着几个徒弟,把这些旧设备弄过来,修修,能用。”
他带赵四参观。
设备确实很旧,有的铭牌都模糊了,但保养得不错。
导轨面擦了油,丝杠没有明显磨损,工具箱里的工具摆放整齐。
“你们做什么产品?”赵四问。
“主要是五金件。”
陈师傅从成品架上拿起几个样品,“这是合页,这是插销,这是门把手。”
“都是给建筑公司配套的。”
赵四拿起一个门把手。
铸铁的,表面镀了一层薄薄的铬。
虽然有些地方镀得不均匀,但整体做工不错,边缘光滑,没有毛刺。
他用手掂了掂,重量适中,转动灵活。
“质量怎么样?”
“比国营厂的差一点,但便宜啊。”
陈师傅很实诚,“我们成本低,设备是旧的,工人工资也低,所以价格只有国营厂的三分之二。”
“而且我们灵活,要得急的话,加加班,三天就能交货。”
“国营厂?排队等吧,至少半个月。”
赵四又看了他们的质量控制。
很简单,就是几把卡尺,几个塞规,还有一台老式的百分表。
工人每做一批活,就抽检几个尺寸,记录在本子上。
“合格率有多少?”
“刚开始只有百分之六十,现在能到百分之八十五了。”
陈师傅有些自豪,“我们总结了一套办法,每台机床固定做几种零件,工人熟了,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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