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人,心口像是被什么攥紧了。
他沉声吩咐,将太医院擅长此症的太医都调来乾元宫轮值,所需药材不计代价,务必尽快让她退烧。
第一晚,沈星遥烧得最厉害,神志不清。
燕卿云守在床边,亲自用温水给她擦汗。
迷迷糊糊中,沈星遥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气不大,却抓得很紧。
她眼睛睁开一条缝,雾蒙蒙的,似乎看不清人,嘴唇动了动,溢出一声含糊的轻唤:
“卿卿……”
燕卿云整个人僵住。
卿卿。
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是那个沉默阴郁的质子时,有一次他病得昏沉,她也曾这样守在床边,笨拙地喂他喝药,擦汗。
他烧得糊涂,抓住她的手不放,她红着脸,小声说:“卿卿,快好起来。”
只有那一次。
后来他再病,她依旧照顾,却再未那样唤过他。
这个称呼,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刺入他心底最柔软也最偏执的角落。
他反手握紧她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沈星遥又含糊地呢喃起来,眉头蹙紧,像是很困惑。
“你……你为什么……要把小六关起来……他胆子小……关起来……会怕的……”
燕卿云眼底瞬间冻结,一点点冷下来,化为深不见底的寒潭。
又是小六。
即使病得糊涂,她惦记的,还是别人。
他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替她掖好被角,站起身。
烛火映照下,他的侧脸线条冰冷而僵硬。
接下来几日,燕卿云每日都会过来,有时是在沈星遥昏睡时,站在床边看一会儿;有时是她醒着喝药时,他坐在不远处,不说话,只是看着。
沈星遥病中昏沉,大多数时间都在睡,偶尔醒来也是没什么精神。
两人之间几乎没什么交流。
直到沈星遥的烧退了大半,精神好些了,能坐起来吃点清淡的东西。
这天,燕骄提着一个大食盒,怀里还抱着几个锦盒,兴冲冲地来了乾元宫,结果在偏殿门口被燕卿云拦住了。
“皇兄,我就看看星遥,给她带点好吃的玩意!”
燕骄探头探脑。
“她需要静养。”
燕卿云挡在门前,语气没什么起伏。
“我看一眼就走!我保证不吵她!”燕骄急了,“我跟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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