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乞巧节。
京城的夜色被万家灯火点缀,少女们在庭院中摆上瓜果,穿针乞巧。但紫禁城内却无半点节日气氛,乾清宫的灯火亮如白昼,朱由检正对着三份来自不同方向的急报,面色冷峻。
第一份来自辽东:熊廷弼奏报,建州内乱加剧,皇太极与代善在赫图阿拉兵戎相见,双方死伤数千。熊廷弼已派兵收复抚顺,兵不血刃。
第二份来自河南:锦衣卫密报,福王以“修筑王陵”为名,征发民夫三万,实际是在秘密操练。其在洛阳城外的庄园内,藏有甲胄三千副,刀枪上万件。
第三份来自宣府:副总兵杨国柱密奏,福王遣使许以重利,邀其共举大事。杨国柱假意应允,已得福王谋反铁证。
三份急报,三个危机,但也是三个机会。
朱由检放下奏报,走到窗前。夜空中的银河横贯天际,牛郎织女星隔河相望——传说今夜鹊桥相会,但人间的权谋算计,却比天上的星河更加复杂。
“王承恩。”
“奴才在。”
“传旨:命熊廷弼稳守抚顺,不必深入。建州内乱,让他们自己消耗。我军只需固守防线,待其两败俱伤。”朱由检顿了顿,“另,加封熊廷弼太子太保,赏银五千两。辽东将士,俱有封赏。”
“奴才遵旨。”
“第二,”朱由检转身,“命曹化淳、骆养性,立即控制福王在京所有眼线、商铺、钱庄。记住,要隐秘,不能打草惊蛇。”
“是!”
“第三,”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命杨国柱继续与福王周旋,套取更多证据。告诉他,事成之后,朕不吝封侯之赏。”
“奴才明白。”
王承恩退下后,朱由检独自站在殿中。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个十一岁的少年皇帝,此刻显得格外孤独。
他知道,与福王的较量,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这位叔父经营数十年,在朝中、地方、军中都有势力,一旦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也是彻底清除宗室隐患的机会。若能一举扳倒福王,其他藩王必不敢再轻举妄动。
“皇上,”徐光启的声音在殿外响起,“臣有要事禀报。”
“先生请进。”
徐光启进来时,手中捧着一个木盒,神色既兴奋又凝重:“皇上,汤若望改进了望远镜,可望三十里。臣在观星时,无意中发现……福王府夜有异光。”
“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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