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粮三百石。李员外之子是生员,连夜赴太原告状。
巡抚衙门内,李生员哭诉:“家父响应新政,已按章纳粮。家中存粮,是多年积蓄,以备不时之需。那些灾民如狼似虎,打伤家仆三人,请大人做主!”
海文渊皱眉:“灾民为何单抢你家?”
“这……学生不知。”
陈奇瑜低声道:“海大人,下官查过。这李员外虽表面响应新政,但暗中将大部分田产挂在亲友名下,实际纳税不足三成。而且,他家的粮仓确实有粮两千石,却只肯卖一百石给平粜局。”
“原来如此。”海文渊冷笑,看向李生员,“你父囤积居奇,违背朝廷‘严禁囤积’之令。灾民抢粮固然有罪,但事出有因。这样吧,本官做主:抢粮灾民抓捕问责,但你父需将存粮的七成平价售予平粜局。你可愿意?”
李生员脸色一变:“七成?这……”
“不愿意?”海文渊淡淡道,“那本官就按‘囤积居奇’查办。到时不仅粮食充公,还要罚银下狱。你选哪个?”
李生员瘫软在地:“学生……学生愿意。”
此事处理方式传开后,山西士绅震动。他们意识到,这位海钦差不仅强硬,而且精明——既维护了法度,又解决了粮食问题,还让士绅无话可说。
十月中旬,山西的灾情终于迎来转机。
一场秋雨姗姗来迟,虽不能挽救秋粮,但缓解了旱情,为冬小麦播种创造了条件。更重要的是,从河南、湖广调拨的二十万石粮食陆续运抵,加上本地收购和缆车运输,粮食危机基本解除。
海文渊奏报抵京时,朱由检正在与徐光启视察京郊的冬小麦试验田。
“皇上,山西灾情已稳。”王承恩念着奏报,“灾民安置七成,抢粮事件共发生九起,皆已妥善处理。山西士绅八成已响应新政,纳税田亩增加一百五十万亩。预估今年山西田赋,可比去年增加三成。”
“好!”朱由检难得露出笑容,“海文渊干得漂亮。传旨嘉奖,擢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仍留山西督办新政。”
“奴才遵旨。”
徐光启蹲在田埂上,查看小麦长势:“皇上,这冬小麦长势不错。若能在北方推广,可弥补秋粮减产。而且小麦耐旱,适合山西等地。”
“那就推广。”朱由检道,“命宋应昇将冬小麦种植法编入《农政新书》,发往北方各州县。凡试种者,免赋一年。”
“臣遵旨。”
离开试验田,朱由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