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心中同时一凛!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若是放在从前,大哥邀请他们赴宴,他们或许只会觉得是寻常的兄弟叙旧。
但经过昨夜惊变,和今日朝堂上这番雷霆手段,他们再也不敢如此天真。
这位刚刚以铁血手腕清除胡党,废除丞相,将大权彻底揽入手中的新皇大哥,此刻突然要在太子旧居设家宴,其用意,恐怕绝非“叙家常”那么简单!
尤其是见识了胡惟庸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痒痒死”下场,以及新帝对淮西党毫不留情的清洗之后,一股寒意从几位藩王心底升起。
今夜这场家宴,恐怕就是决定他们这些手握兵权,镇守一方的藩王命运的时刻!
是敲打?是警告?是削权?
还是……更可怕的结果?
燕王朱棣面色依旧沉静,但袖中的手已然悄悄握紧。
周王朱橚眉头深锁,齐王朱博眼神闪烁不定。
其他几位藩王也是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他们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眼前这位高踞龙椅,一言可决人生死的大哥,似乎已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温和仁厚的太子兄长了。
“臣弟等……谨遵陛下旨意。”
几位藩王压下心中惊涛,齐齐躬身领命,声音难免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嗯。”
朱标似乎很满意,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那就如此,退朝吧。”
“退朝——!”
司礼太监尖细悠长的声音响起。
百官如蒙大赦,却又心情沉重地躬身行礼,山呼万岁,然后秩序井然地退出奉天殿。
没有了朝堂之上的肃穆威压,压抑了一上午的低声议论,如同解冻的溪流,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
“废丞相,立内阁……千古未有之变局啊!”
“叶驸马……不,叶首辅此举,当真是一步登天,却又……自断臂膀?”
“胡惟庸那死法……唉,想想都令人胆寒!”
“新君手段,竟酷烈如斯!”
“淮西党算是彻底完了……也不知下一个会轮到谁?”
“诸位藩王今夜东宫赴宴……怕是宴无好宴啊!”
交头接耳声中,有人惊惧,有人忧虑,有人暗自盘算,也有人对新政充满好奇与期待。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情绪,脚步匆匆,急于离开这座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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