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味儿正跟一股浓郁的豆豉咸香打得难解难分。
陈寄舟睁开眼,没看到冷冰冰的停尸间,反倒看见自己躺在全息医疗舱里,待遇堪比科幻片男主。高处通风口漏下来的阳光,不偏不倚打在床头柜上。
那场面,绝了。
没有鲜花,没有果篮,只有整整齐齐两排玻璃罐子。“老干妈”陶华碧女士那慈祥的头像,正从三十六个角度,对他进行全方位的眼神关爱。风味豆豉、油辣椒,甚至还有最新款的火锅底料,这供品规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里面腌入味了。
“醒了?”
屏风后传来一声沙哑的御姐音。裴玉芝身上的风衣还染着暗红的血迹,手里捏着根没点的烟,眼底挂着俩大黑眼圈。
陈寄舟动了动指头,浑身骨头像是被压路机来回碾了两遍,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罢工”。
“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裴玉芝走过来,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他嘴边,眼神复杂,“这三天,外面已经炸锅了。几个大国的航天局联名发函,问我们是不是在大气层内搞了什么违反《物理公约》的高能粒子实验。”
陈寄舟润了润嗓子,感觉活过来了点:“实验?那叫正当防卫。”
“那一剑,切开了横跨昆仑三十公里的积雨云。”裴玉芝盯着他,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切口平滑如镜,三分钟内连对流都停止了。这种当量的攻击要是落在市中心,地图都得重画。”
[啧,李清歌这疯婆子,说好的收着点力呢?]
陈寄舟心里吐槽,脸上却稳如老狗,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疲惫感:“我说过,这只是制冷维修的一点‘小副作用’。”
“维修副作用?”
病房门被推开。宋严拄着拐杖走进来,肋骨部位鼓鼓囊囊缠着合金护具,脸色惨白。他身后跟着两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那是第九局的高层,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追悼会。
宋严死死盯着陈寄舟,仿佛想把他解剖了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个反应堆。
“陈顾问,那一剑的能量读数,把全球现役S级觉醒者都秒成了渣。甚至……我们在那一瞬间,监测到了维度撕裂。”宋严手一挥,一张全息照片悬浮在陈寄舟眼前。
灰暗的昆仑雪原上,一抹紫色的剑芒如同上帝手中的裁纸刀,强行将混沌的天地裁出了三秒钟的清明。
“那位‘李清歌’道友,现在在哪?”宋严问这话时,连呼吸都放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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