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哥,细说!这话戳中了要害!”
被挤到一旁的赵敬踉跄半步,眉头紧锁,心里满是憋屈。
他本是赤县赵家八少爷,平日出行非轿即马,跟着魏青在窑场里来回打转一个时辰,靴底沾满泥污,双腿酸胀难忍,
此刻还被晾在一边,只能硬挤出笑脸,装模作样地附和:“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魏小哥见解独到。”
魏青没理会赵敬的虚与委蛇,指着地上的轮廓继续道:“烧瓷的根本在窑火,窑炉形制定了成色上限。
龙窑虽火力猛、产量高,却难控火候,这也是青釉瓷被称作‘秘色瓷’的缘由。
火候差之毫厘,翠色便会沾染杂色,一座窑烧整年,也难出十件上等货。
你不妨找匠人搭个小窑,分前后两室,前大后小、前宽后窄,形似葫芦,这样火力能聚在核心区域,刚好适配元青釉的淬炼性子。”
他顿了顿,将树枝掷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采珠时留下的薄茧,补充道:
“还有种蛋窑形制更简,单烟囱设计,快烧快冷,用松柴作燃料,火焰洁净无杂,最易烧出正色瓷。
不过好法子要慢慢试,一次讲透了,你反倒难以消化,不如先搭葫芦窑试试水。”
“嘶……妙!太妙了!”陆平平蹲在地上,盯着泥地上的轮廓反复琢磨,越想越觉得通透,狠狠一拍大腿,
“我明天就召集窑工乡民,立马搭一座!
若真能成,魏小哥这份情,我陆平平记一辈子!”
他这辈子只盯着瓷石、高岭土等原料琢磨,从没想过从窑炉形制上破局,
此刻只觉被点醒了任督二脉,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娘的,这小子明明是采珠的,怎么连烧窑的门道都这么懂?
魏青笑了笑,转身往窑场深处走,目光扫过堆积的薪柴与忙碌的匠人,脑子里已然盘算起来:
“一窑烧四天,得用半干半湿的松柴,成本极高。
若是能打通农市的柴路,再借珠市的水路开辟商道,把赤县的三大家拧成一股绳,做成第十四汇行,根本不用看威海郡高门的脸色,也能摆脱赵家、林家的掣肘。”
“魏哥,都转了一个时辰了,再磨磨蹭蹭,姜师傅该不耐烦了!”
赵敬快步跟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脸上满是难色,
“我听大兄说,姜大匠性情暴躁,极难相处,就算是威海郡的世家子弟登门,也常被晾在门外,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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