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盯着掌心里的白色药片,指尖冰凉。
这是她从秦昼的地下医疗中心“借”来的——严格来说,是在机器人管家例行补充药品时,她假装摔倒,从推车里顺走的。一片普通的助眠药,剂量安全,足够让一个成年人沉睡六到八小时。
她把药片放在厨房的研磨器里,轻轻转动。
粉末簌簌落下,细如尘埃。她用量勺取出三分之一毫克,犹豫片刻,又抖回去一些。最终留在勺子里的,大约只有四分之一片的分量——3毫克。
“够吗?”她问自己。
窗外,这座顶层豪宅的智能灯光正在模拟日落。橙红色的光从落地窗泼进来,把客厅染成熔金的牢笼。远处是城市的璀璨星河,那么近,又那么远。她已经三个月没有踏出这扇门了。
不,不是门。是秦昼说的“家”的边界。
昨晚的梦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站在机场安检口,护照在手里,航班信息在屏幕上跳动。然后秦昼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温柔而绝望:“姐姐,回头。”
她惊醒了,发现秦昼就坐在床边看着她,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做噩梦了?”他问,声音里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梦到我走了。”她实话实说。
秦昼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你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我会找到你。”他说这话时甚至带着微笑,“每次都找到。所以姐姐,别浪费力气做这种梦,对身体不好。”
那一刻,林晚意明白了:温和的抗议、理性的谈判、甚至是绝望的哭喊,在这个用偏执构筑的世界里都毫无意义。秦昼的逻辑自成体系,坚不可摧。
要打破它,只有一个方法——真的离开。
哪怕只有几个小时。
哪怕只是逃到机场,买一张随便去哪里的机票,呼吸一口没有过滤系统控制的空气。
林晚意把研磨器冲洗干净,药粉倒入牛奶杯中。她打开冰箱,取出秦昼每天睡前为她准备的热牛奶——温度永远精确的65度,糖分经过计算,连钙含量都做了优化。
手在颤抖。
她想起上周秦昼低血糖昏倒的样子。他倒在厨房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沉闷得像一块巨石砸进深井。机器人管家紧急注射葡萄糖时,他的手指还紧紧攥着她睡衣的一角。
“如果你出了事……”她对着空气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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