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去任何地方。我保证不会追,不会拦,不会再用任何方式干涉你的自由。”
他顿了顿,眼眶泛红。
“但如果你愿意留下……”他的声音颤抖起来,“不是为了治病,不是为了改造,不是为了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因为你愿意和这样的我,一起走完这辈子。”
他跪在那里,高举着那个装着钥匙的盒子,像一个献祭的信徒。
全场死寂。
连快门声都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晚意身上——她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眼睛死死盯着那把钥匙。
时间被无限拉长。
一秒。两秒。三秒。
林晚意想起很多事。
想起秦昼十四岁时抓着她的书包带说“姐姐别走”;想起他二十岁那年喝醉后红着眼眶说“我会变得很厉害,厉害到能保护你”;想起他在机场跪着为她穿鞋时的专注;想起他发烧时握着她手说“公司不重要”的偏执。
也想起自己这三个月的挣扎,愤怒,恐惧,还有那些偶尔闪现的、不该有的悸动。
最后,她想起昨天陆云川的电话。
“他不是爱你,他是病了。”
也许吧。
但如果病是他的全部,如果偏执是他的本质,如果这种扭曲的、窒息的、让人想逃的爱,就是他所能给出的全部——
她要不要?
林晚意缓缓站起身。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秦昼面前,低头看着那个盒子,看着那把钥匙。
然后,她没有拿钥匙。
她弯腰,双手捧起秦昼的脸——这个动作让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秦昼仰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在重建。
“秦昼,”林晚意开口,声音通过他衣领上的麦克风传出去,轻得像叹息,“你起来。”
秦昼没动。
“起来。”她重复,手上用了点力。
秦昼顺从地站起身,但依然举着盒子。
林晚意看了一眼那把钥匙,又看向他。
“我不要这个。”她说。
秦昼的脸色瞬间惨白。
但林晚意接下来的话,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因为关掉系统很简单,扔掉钥匙很简单,甚至离开你也很简单。”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难的是留下来,和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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