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个小小的、紧张的自己。
“秦昼,”她说,“协议是用来约束不可信的人的。如果你真的想让我相信你,就不需要协议。”
秦昼的睫毛颤了颤。
“但我不可信。”他诚实地说,“我会失控,会犯错,会忍不住用糟糕的方式留住你。所以……需要协议来约束我。”
他的逻辑又绕回了原点——我知道我有问题,所以需要外部约束。而这份约束,我希望是你给的。
林晚意忽然感到一阵无力。
这个人,清醒地疯着。
他知道自己有病,知道自己的问题,甚至知道自己需要被约束。但他所有的解决方案,都建立在同一个前提上:她必须在他身边。
就像一个程序员,明知程序有bug,但拒绝重写代码,只愿意在原有框架上不断打补丁。
因为重写代码,意味着可能失去核心功能——留住她。
“协议的事,”林晚意最终说,“等我们治疗有进展了再谈。”
秦昼的眼睛黯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好。”
他像是得到了一个承诺,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未来的可能性。
晚餐时,秦昼明显心情很好。他给她夹菜,介绍每道菜的食材和做法,甚至聊起了公司里无关紧要的琐事——某个员工养了猫,另一个员工要结婚了,会议室里的绿植开花了。
林晚意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
她发现,当秦昼不焦虑、不恐惧、不试图控制的时候,其实是个很有趣的人。他知识渊博,观察力敏锐,甚至有些冷幽默。
原来正常状态下的他,是这样的。
原来她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不发病的秦昼。
饭后,秦昼去书房处理工作。林晚意回到卧室,打开了那个加密文件夹。
她点开三个月前的第一条记录:
【5月12日焦虑指数:10冲动控制:彻底失败监控欲:完全失控备注:姐姐回来了。用私人飞机接她回家。她生气了,但至少她在。】
文字简单,但她仿佛能看见那天的场景——秦昼坐在书房里,手指颤抖地记录下这些数据,眼神里是得逞后的狂喜和更深的不安。
她继续往下翻。
每一天的记录,都是一场无声的战争。他在和自己的本能搏斗,输多赢少,但从未停止记录。
直到最近一周。
直到她说“我陪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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