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昼继续说,“有时带书,有时带零食,有时就坐在我旁边写作业。你不问我为什么不爱说话,不催我融入其他孩子,不把我当成‘需要被帮助的对象’。你只是……在那里。像太阳在那里,不要求什么,只是存在着,温暖着。”
他抬起头,眼泪终于流下来。
“然后你妈妈说想收养我。我高兴得整晚没睡。但手续办到一半,你家出事了——你爸爸生意失败,家里经济出了问题,收养的事就搁置了。那天在福利院门口,你哭着对我说‘小昼,等我长大了,有钱了,一定来接你’。”
林晚意记得那句话。那年她十六岁,要出国读书了,在福利院门口抱着十四岁的秦昼哭得一塌糊涂。她以为那只是孩子气的承诺,不知道那句话成了一个少年全部的希望。
“所以我等。”秦昼的声音破碎了,“等你长大,等自己长大,等有一天我能变得足够好,好到能站在你身边,好到能保护你,好到……不会再失去你。”
他放下那个面包袋,擦掉眼泪,但新的眼泪又流下来。
“姐姐,你问我为什么是你。因为在我十岁那年,快要冻死饿死的时候,是你给了我半个面包。在我十四岁那年,快要被打死的时候,是你挡在我前面。在我人生每一个黑暗的时刻,你都是唯一的光。”
他走到林晚意面前,握住她的手,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所以是的,从那天起——从你递给我面包的那天起,我的人生就只有你。不是选择,不是决定,是……事实。就像太阳每天升起,水往低处流,人需要呼吸——一样的事实。你是我存在的理由,是我变强的动力,是我活着的意义。”
他的眼泪滴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热而沉重。
“我知道这不正常。我知道这很可怕。我知道这样的爱让人窒息。但我改不了,姐姐。就像人改不了需要呼吸,改不了心脏需要跳动。如果强行改变,我会死——不是比喻,是真的会死。”
林晚意看着他,看着这个哭得像孩子却又爱得像疯子的男人,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疼,但那种疼里,有一种奇异的清明。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秦昼会这样。
明白了为什么治疗这么难。
明白了为什么他的爱这么极端,这么病态,这么……让人无法承受却又无法否认。
因为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爱”。
那是信仰。
是一个人在最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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