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最早是不是天王亲口下令设立的?”
管事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下意识的左右看看,见没人,才迟疑的点点头:“是……,天王在永安封王的时候下的令。当时叫‘前军先锋营’,后来定了都城才简称为前锋营。”
“那它的撤编,”陈天一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需不需要天王的手谕?”
管事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按规矩……需要。”
陈天一合上名册,纸页发出一声轻响。他拱了拱手:“多谢老大人。”
他转身离开,阳光从高窗照下来,把他的背影拉的很长。
夜里,陈天一回到营中,只做了一件事。
他把那份重编文书原封不动的封好,火漆印章在烛光下泛着光。他没写什么申诉,没列举前锋营的功劳,更没有半句抱怨或威胁的话。
第二天一早,文书被送回了军务司。
回函只有一句话,墨迹未干,笔力十足——
“前锋营系天王旧制,重编之事,末将不敢擅断,请候明令。”
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而是把这个难题,推了回去。
你要动天王亲设的营头,可以,拿天王的手谕来。没有?那就等着。三天期限?那是你的期限,不是我的。
第三天,营外的巡查兵没有撤。
反而更多了。
远处能看到更多的旗子在动,夜里也能听见更多的马蹄声。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平静,像是大雨来临前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闷。士兵们照旧操练,吃饭,睡觉,但军官们都知道,事情正在发酵,在等着一个爆发的机会。
而中军那边,却迟迟没有新命令下来。
张大彪站在营墙上,手搭着凉棚望着远处的旗阵,夕阳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低声说:“他被卡住了。”
周默站在他旁边,点点头:“是。东王没想到你会把天王抬出来。现在他要么去求天王的手谕,那就等于承认他做事越权了;要么就这么拖着,可拖的越久,他的威信就越受影响。”
卢敬却神色凝重,手指无意识的敲着墙砖:“可一旦天王那边点头……”
“所以这几天,才是最危险的。”陈天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也上了墙,青布军服被风吹的猎猎响,“东王被将了一军,他不会算了。明的不行,就可能来暗的。栽赃陷害,派人暗杀,甚至突然袭击……什么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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