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寻的这家酒肆并不如秦孝仪带他去的云梦居奢华,在长街上只占据了一不大不小的铺面,一共摆了六张桌子。
他和林仙儿进来的时候,铺子里已经坐了四桌客人。
角落里,一个人守着一张桌子,这人坐的笔直,模样看起来倒是英俊——浓眉大眼,薄薄的嘴唇像是两片贴在一起的铁片,若不是桌上的菜在少,身前的酒在少,都注意不到他是否在开口。
是个冷的如剑的少年郎。
靠墙贴着两张桌子。
左边的桌子上坐着两个……人?
两人相对而坐。
左边的人高的吓人,身上穿着一件纯色青布袍子,这袍子放在谁身上都是够长的,偏在他身上只到膝盖。
这人长得极丑,丑到爱财如命的窑姐收了钱,都没法硬着头皮说他好看,他头上戴着高高的帽子,让人一看不禁想到地府里的勾魂使者。
最叫人发寒的,还是他那双眼睛——那一双瞳孔是青色的,眼白也发着青光的怪异眼睛,看起来全然不像是人,像是坟前的鬼!
右边的人样貌与他相似,颧骨高耸,鹰鼻阔口,偏偏整张脸都是死灰色,两颊更是瘦削的一点肉没有,一双眼睛发着碧光,即便穿着绣着黑牡丹的鲜红色长袍,看起来也不像人,倒像是棺材里的僵尸。
许是因为他们长得吓人,因此余下两桌都离得远远的。
一桌在门口,四个人围着桌子。
身材高大的大高个背对门,矮小的男子坐在他对面,左手边上是个身旁放着银枪的紫面年轻人,右手边上是个打扮艳丽的女人。
剩下一桌也是一个客人,是个独眼男人,面前摆着六壶酒,两盘肉,一碟豆干,手旁放着几把标枪,长的有一尺三寸,短的也有六寸五分。
这人拿起一尺三寸的标枪,将酒浇在上面,又拿起一片肉,细细的擦过,擦的枪头银亮泛起油光,这才将肉塞进嘴里,细细的咀嚼着,又拿起豆干,将枪头上的油脂擦去,又丢回了盘子里。
他捋了捋枪头下的红缨,解开自己的衣衫,只见胸前是一排刀带,里面密密麻麻插着标枪,看起来约摸有四十多柄。
帘子被掀起时带起冷风,酒肆里的热气散了不少,四桌的客人都朝他们瞧了过来。
瞧见魏武的时候,除了那个打扮艳丽,瞧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眼眸亮了亮,冲他丢了个媚眼外,其余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可等林仙儿进来时,整个铺子里仿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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