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尖锐的耳鸣,又好像听到了很多人同时在很远的地方大笑、争吵。
她死死盯着林薇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想再说点什么更恶毒的话,想撕碎那层精致的伪装,想让她也尝尝这种被当众羞辱、被逼到角落的滋味。但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是用那种冰冷、燃烧、近乎疯狂的眼神看着对方,直到林薇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低声骂了句“不可理喻”,悻悻地换了个远离她的位置。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简忧挺直了背,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端着盆,目不斜视地走出了水房。她的脚步很快,很急,像是在逃离什么,又像是要去追赶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转身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极度兴奋和极度空虚交织下的生理反应。
早读课,教室里书声琅琅。简忧坐在座位上,面前的英语课本摊开着,但那些字母像一群黑色的蝌蚪,在她眼前游动、分裂、重组,根本无法捕捉含义。她尝试集中注意力,但思绪像脱缰的野马,在一个个毫无关联的念头间疯狂跳跃:从水房里林薇涨红的脸,跳到初中时陆晏江回头说“历史都学不好真奇怪”时那无意的嘴角,再跳到母亲在电话里那句“别给自己找借口,你就是不努力”,然后又毫无征兆地想到窗外那棵银杏树,顶端的叶子是不是已经黄透了?如果现在从楼顶跳下去,下落的过程中能不能数清一共有多少片叶子?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冷,随即又是一阵燥热。她用力甩了甩头,想把这种危险的幻想甩出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传来清晰的痛感,这痛感让她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扭曲的清醒。
同桌的男生,那个叫陆沙的、声音沙沙的男生,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异常,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肘,递过来一张小纸条:“你没事吧?脸色好白。要不要喝点热水?”
简忧低头看着那张纸条,上面工整的字迹此刻显得无比碍眼。这种廉价的同情和关心,在她看来虚伪透顶。谁需要他的热水?谁需要他假惺惺的问候?她猛地一挥手,将那张纸条扫落在地,动作大得让旁边的同学都侧目看来。
“别碰我!”她低吼道,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嘶哑难听。
陆沙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写满了尴尬和不知所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弯腰捡起纸条,揉成一团,塞进了自己的书桌里。然后,他把自己往旁边挪了挪,尽可能地远离简忧,仿佛她是什么危险的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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