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之期因一场风雪被迫延误了几日。
临近二月十五,营军集结在南瓮城。
“出发!”
校尉杨玄策亲自牵着马,走在队伍当中。
营军二百,车架二十。
要说有什么变化,就是炭车多了一架。
气候变得寒冷,燃料变得比粮食更重要。
省着些用,再借宿于沿途荒废的村镇官驿,这些炭石够他们坚持月余。
再配上一些沿途砍伐的木柴,亦或是村镇中的柴垛,总会有办法的。
‘沓沓沓......’
寂静的荒野中,惟余莽莽。
城外不再是白茫茫一片,有些土坡树枝露出颜色,点缀在画卷当中。
但只有这一支车队,成为这荒野中最孤独的行者。
除了他们,李煜看不到城外有任何生机。
方圆三十里,乃至五十里内,有人做炊的迹象寥寥无几。
......
营军出发之前的南瓮城内。
“杨校尉,送你个向导如何?”
话音刚落,李煜就迎来了质疑。
“我不信。”
杨玄策不屑地嗤笑一声。
他直言不讳,根本就懒得掩饰。
不是不信李煜给人这件事,而是不信李煜给他的真是向导。
“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杨玄策道,“李屯将,你是哪种?”
李煜也不反驳。
“一伙儿流氓匪盗从良,我信不过。”
“但他们给杨校尉当牛做马,我觉得能行。”
二人把话说开了,反倒省事。
“原来如此,”杨玄策点点头,“鸡肋啊。”
留之无用,弃之可惜。
说的就是这些人了。
杨玄策直白问道,“想要什么?”
“要个承诺,”李煜道,“带回北方消息的承诺。”
“嚯!”杨玄策惊叹一声。
“有远见!”
“我应了,”杨玄策点点头,咧嘴笑着,“要是事情成了,我迟早要回来寻你。”
“要是事情不成,”杨玄策点了点车队,“怕死的,我让他们回来报你。”
“有杨校尉这句话就够了。”
李煜朝身后招了招手。
城门洞内,一队如丧考妣的男丁被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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