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隶,洛京。
“退开——!”
“豫州牧加急文书!”
一连三个昼夜都未曾合眼的五百里加急信使,高举文书奔驰在肃穆的宫廷之中。
本打算上前盘查的禁军校尉,闻言面色一变。
他急忙朝身后守宫门的士卒们道,“快开宫门!送他进去!”
此时此刻,最紧要的就是将信使送到监国面前。
至于真假,到时便知。
说是五百里加急,这只是因为从开封府到洛京的距离满打满算也不足五百里。
实际上,看那信使背后足有五根赤烈羽旗,便可知急迫。
所谓八百里急报,抛开距离不谈,信使昼夜疾驰,换马不换人。
趁着豫州沿途官驿尚在控制之中,这批信使才得以入洛。
......
皇宫,德政殿内。
“报!”
信使满脸虚汗,气喘吁吁地被人搀扶着。
“监国,此乃豫州牧刘衡大人急奏!”
霍文从小黄门手中接过文书,亲手拆去封泥。
殿内所有人不由屏息静待。
每一份八百里急报的背后,都意味着惊天巨变。
要么是天大的坏消息,要么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从无例外。
霍文犹豫了一瞬,动作停顿,捏住信纸一角的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
他随即看向那位信使身旁搀扶的禁军,“给他看座。”
禁军校尉愣了愣,赶忙抱拳道,“喏!”
然后失去一侧搀扶的信使猝然倾倒,他又急忙探手去搀扶。
“快,还不快去搬个椅子来!”校尉小声朝身后兵士低喝。
一个小插曲,好似打破了殿内凝重的气氛。
‘呼——’
霍文长吁一口气,缓缓抽出信纸,打开。
‘恩师敬启......’
一眼扫过开头,霍文就知道这确是刘衡亲笔无误。
熟悉的字迹,熟悉的称呼。
恍惚间,霍文的记忆仿佛回到了他受先帝之命,教导宗室子弟的那段过往。
堂堂豫州牧刘衡却唤霍文为老师,这段尘封往事是许多朝臣所不知道的。
比起那些承王袭爵的宗室贵胄。
谁会在意一个所谓的忠烈遗眷?
那时年幼的刘衡,还只是个补了父荫的郎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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