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指挥手下匠人拿出工具:水平尺、丈杆、挖铲、皮囊水袋。
他们开始沿着地块边缘仔细丈量,在关键位置打下木桩标记,并开始挖掘几个深坑以探查土层结构和地下水位。
水手们则负责搬运工具、清理障碍、协助丈量。
通译紧跟在赵文睿身边,将他的每一个要求和发现准确传递给脸色越来越沉的塞奥佐罗斯。
赵文睿的严谨和质疑,像一根刺,扎进了亚历山大港务署原本打算应付了事的计划里。
与此同时,君士坦丁堡的大皇宫紫室。
莫里斯皇帝听完了快船信使关于亚历山大港谈判最终结果的禀报,特别是郑怀远一行已启程前来帝都的消息。
他摩挲着御座扶手上冰冷的鹰首雕饰,目光投向穹顶巨大的基督镶嵌画。
“五十护卫,锁其巨弩……他竟也应了?”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侍立一旁的军务大臣贝利萨留沉声道:“陛下,无论如何,其舰队主力仍泊于我卧榻之侧。郑怀远入京,既是机会,亦是风险。需严防其窥探帝都虚实。”
财政大臣尼基弗鲁斯则满面红光:“陛下圣明决断!只要商栈一立,丝绸瓷器直达,帝国金库充盈指日可待!待其商栈建成运转,巨舰自然失去驻泊理由。届时,或可令其主力移泊克里特岛,乃至遣返东方。”
一位老迈的紫袍元老忧心忡忡:“陛下,允其设立商栈已是破例。若其选址苛刻,再提非分要求……”
皇帝抬手,止住议论。
“等。”他金口轻启,只有一个字。
“等他带着他的‘国礼’,站到朕的面前。朕要亲眼看看,这位能驯服红海风暴、让阿丹港沸腾、令利奥也需谨慎周旋的东方统帅,究竟是何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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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矛号”航行了约莫半月,终于驶入了连接黑海与地中海的生命水道,博斯普鲁斯海峡。
君士坦丁堡那恢弘壮丽的轮廓,如同神话中的堡垒之城,在晨曦中逐渐清晰。
高耸的狄奥多西城墙、巍峨的圣索菲亚大教堂金顶、鳞次栉比的宫殿与民居,无不彰显着这座“新罗马”的千年荣耀与无上权威。
郑怀远一行在帝国官员的安排下,住进了紧邻大皇宫的豪华驿馆。
然而,觐见皇帝的旨意却迟迟未至。
驿馆内外,无形的目光无处不在。
三日后的清晨,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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