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烛光下脸庞显得格外苍老,但眼中却燃起两点幽火:“至于阿姆斯特丹那些股票和债券……告诉理务堂的人,果阿可以牵线,但我们要抽一成半的中介费,且交易必须在里斯本进行,由葡萄牙王室银行担保。”
安东尼奥深吸一口气,快速记下,又迟疑道:“那……联盟条约?”
“谈!”席尔瓦斩钉截铁,“让他们派人来果阿谈!条款可以细磨,但大方向,就按薛延说的:承认现状,互为奥援,共维航道。记住,在条约里,一定要写明‘基于平等与相互尊重’!”
“是!”
安东尼奥退下后,席尔瓦独自留在露台。
他再次看向港外那两艘唐舰,这一次,目光复杂难明。
畏惧?
有。
不甘?
也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认清现实后的冷静。
荷兰霸权的桅杆已经折断,沉入帝汶海深处。
新的巨舰正在升帆,它来自东方,势不可挡。
与其被巨浪拍碎在礁石上,不如……调整帆索,乘着这股新的洋流前行。
至少,船上,或许还能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座椅。
他召来侍从,低声吩咐:“去,把书房里那套明朝青花瓷茶具找出来,准备好最好的锡兰红茶。明天……我要请登舰参观的唐军将领,喝一杯。”
海港的夜,依旧深沉。
但东方海平线下,一缕微光已悄然孕育。
在巨岩城的井底涌出第一股清泉,在果阿总督端起那杯混合着东西方气息的红茶时,南洋的棋盘上,最大的两枚游离棋子,终于带着各自的考量与妥协,缓缓沉锚,定在了新的格局之中。
而执棋者薛延,在哥富岛收到南北两线几乎同步传来的密报时,只是轻轻合上了卷册,对侍立的海参道:
“传令赵铁柱,新襄州与巨岩城的边境互市,下个月起,税额再减半成。告诉周镇蛟,巡弋舰队绕过巴达维亚时,炮衣可揭,但一炮不准发。”
他走到窗前,望向星光璀璨的夜空。
“接下来,该是朝廷使者南下,与那位‘老狐狸’总督,好好敲定这南洋新秩序的每一颗铆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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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荒漠的夜风卷着细沙,拍打在巨岩城厚重的石墙上。
卡鲁克摩挲着掌心那枚已被体温焐得温润的唐璧,独眼盯着面前摊开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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